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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飞 看地方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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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飞:河南大规模替考是唯利是图的价值变异

原创于: 2014-06-23 08:02:34

标签: 时评,高考作弊,枪手替考,监管沦陷,唯利是图

河南大规模替考是唯利是图的价值变异
作者:空中飞


  【江山•时事聚焦】报道:高考被誉为中国最公平的选拔方式,是“寒门贵子”改变人生的重要机会。国家为了保证高考的公平性,对舞弊者向来都是从重处罚。然而河南还是现出了大规模替考事件,目前公安机关已控制了23人,其中有1名主考、12名监考和4名中介策划组织者共17名教师,众多教师涉案令人震惊(6月21日新华网)。当央视新闻播出《高考场上的神秘“考生”》,揭露河南杞县、通许县一些考生家长雇用华中科技大学学生做“枪手”,进行代考舞弊后,引发舆论广泛关注。教育部立即派工作组赶赴河南省、湖北省指导督办调查,并请公安部指导有关地方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教育部表示,一经查实,将对此事涉及的教育系统工作人员,一律依照有关规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教育部的迅速反应和坚决表态,释放了积极信号,值得期待。
  这是一起跨越湖北和河南两省的有组织高考替考案,河南省招生办表示,决心彻底查清被替考生、替考枪手、替考组织者、参与的监考人员以及被替考生家长的情况,违规考生将按照教育部相关办法严肃处理。对于参与替考的高校生开除学籍,被替考者将会受到1至3年内禁止参加国家教育考试的严厉惩罚,触犯法律的,将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在央视曝光前,2014年该省已查实违规违纪考生165人,其中替考127人。央视曝光后,河南杞县、通许县迅速组成专案组,对每名考生的信息进行比对工作。又排查出7名考生,分别是杞县3人、通许县4人。本案舞弊集团化运作、使很多监管人员变为同谋者、拉下了权力层级人物下水已见端倪,是唯利是图的价值变异。
  据此案中介李某向警方供述,他已经组织高考替考有三年的经历。先在高校发小广告,招募在校大学生给人代考。见面后首先要进行高考模拟试卷测试能力,只有测试合格才能正式成为枪手。明确告诉枪手考上二本两万,一本三万,重点一本5万,如果考上了全国名校,酬劳还可以提高。对没有固定收入来源的学生来说,二天四场考试就可挣数万,这样的酬劳不能不算是巨大诱惑。在开考前两天,就安排枪手、考生、考生家长见面,沟通后直接到达指定的高考考点,吃住在宾馆均由考生家长安排。李某将高考进场查验身份的每一个流程都告诉了枪手,将克隆考生的仿真指纹膜交给枪手,叮嘱贴在右手中指上验正身份,才能进入考场。考生的假身份证、准考证、以及预先支付5千元辛苦费都给枪手,要求枪手轻装上阵考出好成绩,大家都能多得利。
  虽然每场考试都会更换监考老师,但只要买通了主监考,然后由主监考搞定监考老师就很容易。如此大规模替考为何事先没发现?李某说:“去年打点一个考场起步价是6万,今年升到7万元。主考官、监考老师都买通了,收了钱还出事儿,他们也不愿意。考场出事,教育局也嫌丢人,也会瞒着不让上报。”问题的症结就在这里,原本严肃的高考,成为一个利益寻租的游戏。在游戏中,他们把公平抛到九霄云外。127人替考丑闻,说明河南高考存在的漏洞不是一般的大。哪怕是采用标准化的考点、遍布安装摄像头、进行指纹扫描,以及安保部门的介入,都没能阻止替考者频频作弊的脚步。漏洞就出在高考作弊的低风险,高收益上。近年来出现的替考,多是在地方权力庇护之下出现,涉案人员都是教育系统自己人,加上组织严密、风险下降,不易被察觉。
  即使被揭穿,监考者也只是受到党纪政纪处分,与高收益相比微不足道。如果侥幸过关,前途是一片光明,不仅名校的光环给考生带来利益,而且还给当地政府官员的政绩添砖加瓦,这也是当地官员故意睁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一个人能够成功进入考场为他人替考,肯定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决定了替考不可能是“屌丝的游戏”,而必然是一个系统性腐败现象。我们看到,有地方虽采取指纹验证,却因内部失守,高科技设备最终沦为虚设。枪手这种直接的替考形式,在手段和形式上是非常原始的。在现今各级政府都强调高考纪律、打击舞弊的情况下,它还有市场,说明根子还是出在教育领域的腐败上。如果没有既能一掷千金又能手眼通天的家长配合,没有教育、公安等部门“内部人”的一路绿灯,要想进行这样规模化替考,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更不要说畅通无阻。
  众多教师在替考事件中沦陷,说明“象牙塔”也被污染不是净土了。当传播道德价值理念的教师们,在权力、金钱面前溃败,这就警醒相关部门,对校园的教师队伍建设,决不可小觑。说明正确的价值观培养迫在眉睫。应及早把腐败者剔除出去,以免他们污染更多的人。利益驱使无疑是高考替考的源动力,本案除了监考教师受贿外,没有公安部门收钱提供假户籍,没有招生部们收钱给枪手办准考证,替考链条就不能正常运转。每次替考事件暴露后,对一些涉案的公职人员大多调离岗位了事,不足以遏制作奸犯科者的冲动。加上巨大的金钱诱惑,才让很多人铤而走险。这次替考一曝光,网友们纷纷留言谴责这一舞弊行径,要求严查内鬼,要将违规官员的身份和处理结果向社会公开,以达到防微杜渐,警钟长鸣,并震摄其他官员。唯有这样,才能还我国高考制度一片蔚蓝的天空。
  从已往的替考案例来看,一旦揪出替考者,其背后往往有相应“金主”(家长)、组织者、监考人员甚至是掌握相关权力的官员在为其撑腰。高考舞弊现象在该地猖狂数年,当地主管部门对此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高考舞弊,不仅扰乱了考场,践踏了社会公平,更严重冲击了人们的道德底线,如此明目张胆的罔顾法纪,不严惩责任人难平民愤。记者在杞县考点采访该校校长白世平,他当时就担任该考点的6个副主考之一。他说:“每个监考老师只有在开考半小时前去领试卷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监考哪个考场,而安排监考顺序是由市招办负责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去贿赂?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事先安排好了,谁能做到这一点?肯定不是一般人,证明替考的背后,就是一群利益腐败链。”是呀,只有加大惩处作弊力度,才能斩断腐败链。
  事实上,考生自个去找枪手的可能性很小,因为他没有聘请枪手成功“闯关”的实力。指纹识别技术、人脸识别技术,身份识别技术不断升级,机器是不会装傻的,只有人会装傻。仪器是人操作的,人出了问题,再高科技也没用。关键在于考务人员被买通而监守自盗。7万元就能买通考场,监考老师只需高抬贵手,一笔银子就轻松到手,何乐不为?对那些成绩不好的学生而言,花上几万元代考费就能读大学,也是值得的。高考防线如此不堪一击,真是悲哀。因此,除了要严惩组织者、枪手、考生外,作为保护伞的监考,也必须一查到底。到底哪些主监考的领导被买通,哪些考场全面沦陷,多少监考者成了内鬼?需要教育部门和警方顺藤摸瓜地调查和追踪。以雷厉风行并且毫不留情地彻查和严惩,洗刷替考案给地方和教育带来的巨大耻辱,来捍卫人们心中的高考公平底线。
  那些本该维护考场纪律,发现和制止舞弊行为的监考老师们,果然如替考组织者吹嘘的那样,收钱后对存在明显破绽的替考者视而不见。有位替考者把以假乱真的指膜贴错了,应贴在中指的贴在了食指上,当按上中指后,指纹识别开始报警,而监考老师还提醒她是不是贴错了,替考者马上会意伸出食指按下,警报这才解除。一个牵涉多个环节的非法产业链上,曝光后没有任何人表现出哪怕一丝道德愧疚,不得不让人感慨这些人道德上的无感乃至麻木。毫无疑问,每一次成功的替考,就是对其他考生录取机会的剥夺,是对高考公平的严重破坏。而大多替考又都是在不发达的县城,因为在这些地方无论是民众监督还是媒体监督都比较薄弱,再加之这些地方各部门的官员之间沾亲带故很普遍,所以很容易组织起对替考的保护网。
  当整个替考过程,被媒体的镜头记录下来后,对舆论和公众心理产生了巨大的冲击。人数如此之多,并且是有组织的一条龙服务,这说明当地高考已系统性失守。我认为这127名曝光,只是揭开当地替考事件的冰山一角。当然,至从有了考试开始,科场弊案从来就没断绝过,其他各省也有替考者,只是没有像河南这么大的阵势。而能找人替考,往往都是“非富即贵”,不是普通老百姓。倘若家庭贫寒,数额不菲的枪手报酬,就能将你挡在门外;倘若没有足够的人脉关系,想打通监考环节,将枪手顺利送入考场,也只能是痴心妄想。有网友就调侃说:“替考是拼爹的游戏”,我很赞同。这是有能量的爹,以另一种方式跳上高考舞台,期待能给自家“扶不起的阿斗”一个灿烂的明天。2007年媒体报道河南有10人替考,2012年查出25名替考者,今年是特大溃口,一下翻了近5番,让人们怎能不愤概。
  “替考门”舞弊现象屡禁不止,且突飞猛进越来越多这是为什么呢?主要还是处罚太轻。要杜绝替考不能仅从技术上找对策,更应从替考法律责任上分析成因。如果每次都只是在党纪政纪上受点处分,缺少在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的明确定罪,这些幕后黑手往往能以极低的代价蒙混过关。地方教育部门既是高考的组织者,也是高考利益的受益者。作弊可提高考生的分数,也能拉高当地升学率,甚至能给教育部门带来直接好处,如此语境下,他们就会对作弊行为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能遮就遮能捂就捂。替考的成功率不仅取决于枪手的作弊水平,更取决于考试腐败背后组织者和策划者斡旋关系的本领,也正是那些无良考官的存在,有当地政府官员有意无意的屁护,才使得替考者和作弊者显得有恃无恐。
  选拔人才,凭的是真才实学。曾经大家都认为高考是公平公正的,可以实现自己身份的改变甚至是家族命运的改变,但集体替考打破了人们的这种预期。如果任由替考轮番上演,最后损失的不仅仅是高考的权威性和公信力,恐怕还有公众对社会公正的信心和行为遵守,加剧“双输”的局面。这就需要尽快用法治来消除頑疾,监考人员与外面的人员里通外应,收受金钱为枪手提供便利,就涉嫌滥用职权罪与受贿罪。组织替考人帮助枪手伪造或者变更他人身份证,以达到替考的目的,同时,利用通过收买监考员的方式,让监考员为替考提供方便,也涉嫌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与行贿罪。只有依法严惩公职人员徇私舞弊行为,才能从源头上杜绝考试作弊,捍卫考试制度的公平和公信。只有采用作弊入刑让替考组织者得不偿失,才能真正杜绝“替考门”的再次发生。
  2014-06-2223:2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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