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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树身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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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化坚冰的,只能是春天而非斧头

原创于: 2017-10-05 10:3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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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此文标题《融化冰的,只能是春天而不是斧头》,无疑来源于对“电影能改变国家但可以改变人,可以改变这个世界一逻辑思维生活于奥匈帝国统治下捷克小说家卡夫卡那样:“冬天用斧头打湖面上很厚的冰,是打不破的,可是会惊醒冰面下的鱼,但最后融解这个冰的,一定是春天,不是斧头。电影,就是这个惊醒社会大众的斧头。”

于是,笔者就联想到与此逻辑思维紧密相扣的一些著名电影,并述评如下。

多年以来,无论国内国外或亚洲欧美,“律政”一直是影视作品中经久不衰的题材。其中影响力较大的当数近年来的美剧《金牌律师》、日剧《胜利即是正义》、中国大陆的《离婚律师》,特别是韩剧《辩护人》和《出租车司机》。“律政”题材是韩国近年来独有的电影题材,导演和编剧非常娴熟地将这类题材的敏感性隐喻在生动的故事当中,而且无一例外的都放弃了宏大叙事的模式,转而讲述大时代里的小人物,细腻地呈现一个普通人觉醒的过程。所以,影评人指出,艺术干预政治,直到政治不再干预艺术,这是有良知有担当的艺术家们躲不过去的一道门槛。

《辩护人》和《出租车司机》这两部作品的相同之处采用了真实的故事背景,还有它们给观众感受,即相比“法”的魅力更能清楚地体会到“法”的沉重以及现实的无奈。 

《辩护人》以1981年韩国全斗焕军事独裁政权执政初期的釜山为背景,讲述了平凡税务律师宋佑硕为震惊全国的“釜林事件”受害学生进行人权辩护的故事。电影的主题是一个本来一心赚钱的税务律师为一个受韩国《国安法》迫害并逼供认罪的学生做辩护的故事。故事情节一波三折——主人公高中毕业宋佑硕,一贫如洗之时决定报考司法考试,成为律师后一心赚钱,对无关自己利益的法律置若罔闻。然而曾经在贫苦时期救助过他的小餐馆老板娘儿子被抓唤起了他守护人权的责任感。在同行的辩护律师一心只想承认错误尽量减刑的同时,他坚守着“学生们的无罪”,只身挑战作为法律的《国安法》。 

男主角得到决定性证人(逼供在场军医)的帮助并且找来了外媒记者现场旁听的情况下,最后的审判几乎胜券在握。然而暗地里权力游走,最后的时刻证人被以擅自离队为名剥夺了证人资格,致使这场浩然正气的辩护以失败告终。看完结局觉得难受。这是最真实最撼动人心的结局!所以说,在现实往往不能像在电影中看到公平正义大快人心的结局。

故事讲述1980年左右韩国一群大学生组织了一个读书会,他们定期聚会分享交流书籍。釜山地政府却逮捕了读书会的22名青年,他们被指控传阅危险书籍,并在戒严的情况之下进行非法聚会,涉嫌违反了《国家安全法》、《反共法》、《集会示威法》等而被拘留。当时还只是税务律师的卢武铉,奋不顾身地替被害学生们进行人权辩护——这就是电影《辩护人》的原型事件。2013年12月18日,《辩护人》在韩国上映。影片使得韩国人集体回忆起了当年的“光州学生游行事件”,影片上映两个月后,釜山地方法院对“读书会事件”二审宣判,改判被告人无罪。此刻,距离一审已经达33年之久。于此可见,韩国有足以改变国家的电影。

而《出租车司机》则是一部以20世纪80年代的光州为背景,讲述发生在偶然来到光州的出租车司机身上所发生的和《辩护人》中讲的是同一历史事件,只不过是转变了另一种视角罢了。该剧是根据真人真事改编的,故事讲述了一位贪图小利的出租车司机金万夑,为了挣钱,从首尔送德国记者去光州。在此之前,韩国官方新闻里说光州正在发生暴乱,暴徒和“赤化分子”们上街闹事,但直到出租车司机和德国记者进入光州后才发现光州的情况根本不是韩国官方新闻报道的那样。于是出租车司机护送记者拍下了光州的警察军人开枪镇压大学生和市民的影像,并把那些摄影胶片成功地带出了光州,使得真相昭告于天下。

这两部电影均是以胜利为结局,那么很多人在舒心的同时就会把它们仅仅当做一个故事一样去看待。而结局的不完美,却更能有力地将观众拉回现实看到现实中的法律多么的沉重 不过《辩护人》的结局并没有到此为止,导演创造一个悲剧让观众品尝后便撒手离去,而是在最后事件中一位学生被迫害致死,宋律师上街为其举办悼念会却被作为游行示威进行武力镇压,最后被押上法庭。开庭之时,辩护人一方给法官递上了满满的辩护人名单要求法官点名。观众才发现,原来法庭里不只是辩护人席,甚至旁听席所有坐着的都是来为宋律师做辩护的律师......画面转回宋律师在法庭中央坚毅目光;于是电影闭幕,屏幕上出一行小字:“此次庭审,釜山142名律师中有99名到庭为宋佑硕律师辩护。”

《辩护人》和《出租车司机》有一个相同的历史背景,便是1980年韩国发生的“光州事件”。1979年10月,韩国独裁总统朴正熙遇刺身亡。1980年4月中旬,全国爆发了工人及学生示威浪潮要求民主。5月初全斗焕政府公布了戒严令,宣布在汉城取消一切政治活动。5月15日,约10万名大学生在汉城集会,向军政府示威。16日起在光州也爆发了大规模示威活动,于是全斗焕政府派出戒严军包围了光州,进行了血腥暴力的镇压,军队殴打监禁示威者向人群开火同时切断光州与外界的联系,控制媒体使歪曲事实。而光州事件和那些因参与事件被独裁政府诬陷为“暴徒”的大学生和市民们,直到1996年才在法律上正式获得了平反。

尤其是《出租车司机》,上映仅约三周,就成了韩国首部突破千万人次观看的电影,而韩国的总人口却只有五千万。

不能不补叙的是,观众从《辩护人》和《出租车司机》的“好人”,一开始就是好人天生就是好人,好的往往莫名其妙。而影片里的主角往往都带有人性的某些劣根性,有着明显的性格缺陷,贪图小利、畏畏缩缩、只想明哲保身,以生存的名义学会世故和冷漠,并接受社会的潜规则;而是他们在一次次妥协中重新建立原则底线、重新定义成熟睿智。所以残酷的事实证明,无论是压力中被迫走向正义的出租车司机,或是接地气的中庸者辩护人都像极了我们周围的很多人我们自己。电影里的这些人物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社会上大多数人的生活模式和通病。所以,当观众看到他们最终能够不畏强权,为了捍卫那些崇高的字眼——“公平”“正义”“民主”挺身而出的时候,很难不为这些真实的小人物逼着观众去自省去汲取力量和希望,而国家,就是由一个个真实的小人物构成的。

不过,众所周知的事实则是,极权主义总是把人性正常需要的东西演变成一种特权;把干净的空气、安全的食物、不被封锁的信息、看病的权利、生孩子的权利、看电影的权利......所有这些人之常情,都变成了一种“皇恩浩荡”式的惠赐。尤为可悲的还是,竞有多少人以莫名其妙的理由而选择了沉默,却丝毫不知“沉默就是帮凶”,就是所谓的“平庸之恶”。

追溯历史,1961年纳粹分子艾希曼在被审判时自我辩护,说他只不过是“一台机器里的螺丝钉”,他的所作所为顶多是为了军阶罢了。当时身为《纽约客》的记者阿伦特见证了整个审判,在她看来艾希曼的表现与他所犯下的罪行,并不能归因于任何罪恶动机或是愚昧,而应是源自于一种“思考的欠缺”。阿伦特用“平庸之恶”来加以形容:“就算纳粹再邪恶,他也只是一种统治手段;而人们之所以趋之若鹜的附和他甚至加入他,只是因为想做个老实听话的‘好人’,于是随波逐流。”

然而极其可悲的是,世界上这种“平庸之恶”已然成了许多人的处世哲学!尽管如此,同样也有许多人不会忘记——没有什么能逃过时间的审判,很多这个时代的“常识”和“真理”,都将在下一个时代被我们的后人所推翻和鄙视。请记住,我们不能衣靠掩藏起丑恶来为世人制造一种虚假的美!尽管“以卵击石”不是没人只是少要永远记住我们今天的每行为选择,终有一天会接受后人的审判,如同电影里的这句话:“即使岩石再坚硬也是死的,鸡蛋再脆弱也是活着的生命,岩石最终会碎成细沙,而鸡蛋终究会孵化越过岩石。”

请朋友们洗耳静听吧,法治中国春天的脚步声,分明已经显得越来越清晰,而那人治的坚冰,则必将被无情地融化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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