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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友成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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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浓得化不开的大学同学情

原创于: 2018-05-26 22:38:12

标签: 殷友成,大学同学聚会,无锡

 

 

 

 

 散文:浓得化不开的大学同学情

      ----记2018大学同学无锡欢聚

扬州  殷友成

 

春天,万物萌动与勃发,万花含苞与怒放。我们这些古稀之年的大学同学,借着东风和春光齐聚“金山冉冉波涛雨,锡水茫茫草木春”的无锡,尽管来往多次,这里的景色依然感到是那么惊艳与惊奇;尽管同学聚会多次,依然感觉好似尝太湖三白(银鱼、白鱼和白虾)那么鲜活与鲜美。

同学这个群体很难解读,没有血缘关系却胜过亲兄弟姐妹;没有与同事相处时间长,却遇到一起亲密无间;没有特殊的亲情联系,却心有灵犀一点通;虽说同行是“冤家”,哪个同学有一点成绩都拱手祝贺;虽说分别久远,相距遥远,心中仍装着学生时代的梦,记着那年的事。相聚到一起,就像忘记已是爷奶辈,却纵情说笑,谈情闹俏。甚至忘记当年男女同学绝对不能手牵手,现在似小朋友那般纯真地男女合影或拥抱。

当晚无锡同学设宴,欢声笑语谈论今日忙什么?虽说都己退休,但事业、家庭有谁休得了?!我们同学中有博士生导师,大学教授在为后继有人劳碌;有医学专家,单位不能少;有开创司法医学鉴定,成为医学生的先导;有发挥余热坐诊,满足群众需要;有的或学书画,或抄写《红楼梦》只为自己的兴趣爱好;或写散文作小说,波澜老成;有游山乐水,老年同样智者乐山,仁者乐水;有的为子女打点生意,也有亿万富豪,人去楼未空;更多人为自己第三代当牛做马,胜老牛舐犊,天伦之乐,其乐融融。

无锡是一座美丽的城市,都不是一次来过,说聚会无锡,同学们一呼百应,是希望深情与美景的交融。今天,我们相隔两年后再次聚会,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简直空气沸腾了,好像一个个远离老家,兄弟姐妹们相会时的亲热与亲切;同学在电话中爽朗回应一定来,然而两个班同学仅有当年一个班的人数。与我们一、二班同时聚会常州的七班同学,我联系他们也是一半同学相聚。电话中无限感叹,时光流逝电光闪,岁月催人无情老。我们的脸经历着岁月地震般的惊扰,从昔日丰腴滋润的平原,变成当下怪石嶙峋的山地;昔日乌云笼罩,今日白云飘绕,这些谁也不去计较,当年是朝暾初出的天际,今己是日头西沉的海滩…问题是,九十年代聚会说走就走,轻装上阵的简单,今天己是波谲云诡,身负重伤的复杂;当年的帅哥靓女,今天却遭受蹩脚雕刻师的弄嘲与打造。有的当年健壮如牛,现口眼歪斜,同窗难识;有的手脚颤抖,即使金银财宝在地也无法前去抓牢;有的像似小朋友一样需人照料;有的春日不胜早晚寒,有的饱受神经痛的骚扰;还有怪病缠身躲在他国,回来就发作;有的视力模糊似乎前有大山寸步难行;有的腰背弯曲似乎不堪重负一根稻草;甚至有的早就远离人世或泥牛入海无消息------

来者也不容易,家中不舍的牵绊不少,有预约手术,当晚赶走,有亲戚在ICU,来去匆匆,同学见面犹如蜻蜓点水,大家说能来就好。

踏遍江南山,锡惠更留连。活动的第一天我们来到位于锡山与惠山山麓的锡惠公园,映山湖连接其中。此次来游,山上云雾缭绕,又增加了几分巍峻与梦境。寄畅园是园中园,也是美中美。山色溪光,凝翠含秀,美人镜池,境奥景幽,充满诗情画意,同学们在此沉浸在珍贵合影与寄畅交谈,美在心中。

“独携天上小团月,来试人间第二泉”当年苏东坡的情愫,现在的第二泉是二胡演奏家阿炳的代名词。阿炳是无锡的名片,如同扬州八怪是扬州名片一样。去年年初我和夫人从厦门返回,坐动车到无锡小住,与大儿子一起游览了市内阿炳故居,令人感慨与震惊。国内外音乐大师、政界高层包括南医大校友原政治局常委、副总理李岚清在此留言,将阿炳推崇为“琴圣”。难怪赫赫有名的国际大指挥家日本的小泽征尔说,他是音乐天才,一生贫苦,我愿意跪着听他的曲子!今日游天下第二泉,恰逢细雨,如泣如诉的《二泉映月》曲调激越悠扬、如汩汩泉流,胡琴曲始终在环廊里萦绕。同学聚此留影,聆听如此美妙的神曲,又一次净化灵魂,一片冰心在玉壶。在细雨霏霏中,珍惜和享受美好人生。

不游太湖,枉到无锡,这就是水性江南,涵盖它的秀惠与智巧。江南的水是很有灵气的,阿炳与他的《二泉映月》名扬千秋,正是这灵气之水,涵养了江南人的聪颖。

无锡美,美在太湖水,烟波浩淼,气吞吴越。鼋头绪是太湖中的一颗璀璨明珠。在鼋头渚门前集体合影后,同学们没有紧跟导游小姐听她介绍太湖的壮观,此景的壮美,而是聚集成团,好像一次精彩的论坛散会后依然议论纷纷。在鼋头渚前面有“太湖佳绝处”牌坊,为郭沫若手书,我为之一喜,抓拍一张,在此远眺,远山近水,瑰丽的宫殿建筑与繁茂的绿树鲜花融为一体,江南锦绣,恰似人间仙境,所以郭老接着说,毕竟在鼋头。当我回过神来,他们己一群群,一簇簇远去,无心欣赏这大好山湖。我思量,若无锡没有太湖,就没有江南水乡的韵味;太湖没有鼋头渚,哪有百里烟波如此静如处子,风情万种,让人如痴如醉,流连忘返。我们无锡之欢聚,带来精彩纷呈,再也不像大学时那么灰暗;我们的欢笑像太湖细浪,动听而爽朗;我们的精神像一缕春风,明媚奔放,我们也是太湖上一道亮丽的风光。

湖中三山像浮水的巨龟,我们坐游轮前往,“艅艎何泛泛,空水共悠悠。阴霞生远岫,阳景逐回流。”如入桃园又似仙境。我们在会仙桥留影,就到湖边,有女同学网鱼,我为之拍照;在情人台前天南海北闲聊,有一处如同黄山险峻的鲫鱼背上的连心锁密密匝匝,紧紧相扣,我猜这里也是情人岛。我也想与一班同学一起登高主峰天都仙府远眺,一望眼前的太湖碧水辽阔,烟波苍茫,峰峦隐现,气象万千。“幸无案牍何妨醉,纵有笙歌不废吟。十只画船何处宿?洞庭山脚太湖心”。这是白居易当年的风情与风流。未能如愿,身在本班同学情谊中。曾游苏州太湖边的东山,在接待国家元首的别墅园林中,向西远望,太湖洒满金色阳光,一道夕阳铺水中,半湖瑟瑟半湖红,好像无数金鱼跳跃翻滚,煞是好看。

在到鼋头渚的途中,好像又看到我的初作《湖上人家》一幅图,湖边豪华别墅依山傍水,树木葱郁,湖光潋滟,漁帆点点,美不胜收。

灵山佛地,久负盛名。活动第二天来此。灵山大佛就是矗立在小灵山南麓,三山环抱,巍然屹立,气势雄伟。无锡同学安排此地游,是胜景也是希望同学们的吉祥平安。说来也怪,天气预报是阵雨,今却骄阳似火高照,周山水汽蒙蒙,庙宇金光闪闪。游人如潮,登佛顶的电梯等候间,迂回曲折,几无插针空隙。壁窗有一美女佛,一位同学虔诚而跪拜。这是信仰,也是心静,心诚。人在朝拜潮中走,佛从虔诚心头过!也是信则灵的道理。

梵宫,外观并没有哈尔滨索菲亚教堂那么巍峨壮美,进入内部,其金壁辉煌,五彩缤纷让人无比震憾。那千万盏明灯拱聚的穹顶,仿佛星光灿烂的天穹,仰望中,恍若置身浩翰的宇宙之中,绮丽而唯美。释迦牟尼成长史,在神圣庄严的圣坛上演示,情境、意境、心境的交融呈现着如梦如幻的美妙景象。我们的同学没有聚首交谈,完全沉浸在这神秘高妙的佛教文化世界,寻找自己的心灵空间。心诚如明镜,我拍下这栩栩如生的浮雕、呼之欲出的壁画,这里都有美丽的传说,是我参观甘肃敦煌壁画后的又一次震惊。

当日下午,观看了“九龙灌浴”,这是表现释迦牟尼诞生场景。声光音乐与大型喷泉的精彩表演,佛教与科技的有机结合,美仑美奂。金光闪烁的太子佛像在明媚阳光的照耀下,在清澈喷泉的浇淋中,尽情沐浴的景象令万众游客如醉如痴,肃然起敬。九十年代曾来此游览,也曾去普陀山,峨眉山,五台山等佛教圣地,没有如此陶醉于这灵山佛地。我观看那些信徒们,他们的神情专一,顶礼膜拜,在大佛前数百阶梯前,四个30岁左右女子一路跪拜,如同藏佛信徒那样用身体丈量。在九龙灌浴现场,一个小妹妹,不足20岁,她双手合掌胸前,我问她也信佛?她说,奶奶信佛,我是在奶奶身边长大的。

当导游小姐摇旗呐喊集中时,还有同学在等圣水。包括我自己也抱佛手,摸佛脚,都是美好愿望。我曾学习和进修医学心理学,我心想博大精深的佛教文化,如何正确引导,转变为健康心理,值得深刻钻研与无穷回味。

我不反对人们信佛、拜佛,无疑是求得吉祥平安。我以为,心地善良才会吉祥,追求平淡才会平安。但对青年人来说,应该奋发向上,不断进取。

灵山小镇拈花湾与灵山大佛相邻且一脉相承,在山水之间,奇花异草,流水潺潺。置身其内,好似酒足饭饱后一杯香茶碧罗春;口渴欲饮的一杯水果汁,那么舒适与舒展,那么清新与清爽,那么悠然与悠闲。有的同学即将分别,大家在此互相拍照留念,追求身、心、灵的独特体验。同学聚会是一次幸福之旅,开心快乐,享受人生。

别看我们似乎或己老态龙钟,老气横秋,走起路来步履蹒跚,然而在去景点的车上,一班的美女书记,天籁从天降,她依然声音那么响亮,情绪那么高昂,声调那么动听,引领高歌,随时车内歌声如潮,此起彼伏,合唱,独唱,中文,外文,朝气蓬勃,仿佛年轻50岁,又回到风华正茂的大学年代。其实老同学走到一起就引起骤变,荷尔蒙的喷发,血液的涌动,精神的亢奋,好像进入一个梦幻之境,忘我与忘情,如若两人,老当益壮。毫不夸张,这些天我们变得身体减去十岁那么强壮,心态再减十岁那么轻狂。

我发现一个奇怪现象,随着一次次的聚会,我们的衰老难以抗衡,但我们的情谊在逐年增长,我们的男女同学的接触正在跨越传统的阻挡。20多年前母校校庆,同时年级同学聚会,我们班28个仅二人未来。当大家在校门前集体留影后,一位江南美女拉着我,要单独与我照相,突如其来,我为之一惊,逃之夭夭。生怕碰到红线,有心而无胆。我将人家的坦荡与纯粹莫名其妙地拒之门外,一直有种负疚感。这一次那么多男女同学单独合影,随心随意随缘,是那么坦然,热情且淡定。同是天涯同窗人,合影何必曾相恋!其实就是友情与好感的驱使,同学情谊本来就这么纯美。犹如回到童年无猜的时光,对这种情分或缘分的特别珍惜。现在同学聚会也是小说家们热衷的主题,却被他们过度的妖魔与渲染,歪曲与夸张。只要开心就好,况且我们虽然萧疏鬓已斑,依然欢笑情如旧。

这次同学互相的关心也胜过往常。从彼此的关心与搀扶也看出,同学情,己深化成友爱情。一个女同学远道而来,腿脚疼痛,一个男同学带了针药随时行封闭治疗,行走不便老公不在时,我们随手搀扶。一个酒逢老同学千杯少的男同学,返回路上,女同学扶着走,到宿舍后,另一个女同学不放心一定去看望,说否则夜里睡不好。我想,当我们耄耋之年相聚时,无论男女同学,就会一路搀扶,一路谈笑。到那时再来无锡,纵然太湖水多达海量,也无法化开老同学间浓浓的特殊情谊与彼此关爱。

我们经过艰苦岁月沉淀的同学友谊是一段割不断的情,是一份分不开的缘,就像陈年的美酒,愈久愈纯香,珍贵,甘甜也缠绵。下次到什么地方聚会,有人提起当年所有的在校师生,到家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海边弶港。在此我第一次看到大海的浩瀚辽阔,无边无际;海潮的汹涌奔腾,扑面尾追。这也是当时文革的形象。然而我们师生的惊人之举至今难忘。

我们班女同学以雷锋为榜样做好事。她们到村里一个患严重肺结核的男病人家里清扫,我们同行。患者久病致贫,肮脏杂乱,怪味薰人,是人似鬼,发须长而蓬乱成结,满面污垢。我们毫不犹豫,使他本人与家中焕然一新,病人感激万分。在村里产生了很大的震动和影响。

这次遇到久未谋面的一班女生,谈到当年在六合八百里桥农村,我俩在雨雪后融冻的粘土路上,为食堂抬煤炭,空人走也会随时滑倒或两脚深陷,可想而知,肩负沉重,左右摇摆,我们像笨拙杂技演员不会平衡那么惊险与艰难。

也有笑谈,当年我校横渡长江的惟一女生是在一班,我们曾为她传扬与骄傲。这次聚会她告诉我实情,她并不会游泳,只会在学校游泳池最多2圈。她讲述了那时是如何被推向大江,落水,挣扎,拼命,创造了奇迹。我也理解了在一次南京大洪水中,我们到江心洲抢险,农村空无一人,我们勇敢地站在城墙那般高的堤坝上,江水掀起劈头的大浪,冲破一个个小缺口,江水外溢流淌,我们却并不慌张,铲土筑坝,甚至在江水中游泳。虽未横渡,危险系数一样。我当时在游泳池也最多游3圈,完全不能应急万一的堤溃。今天,我们参加的同学倒吸一口气,想想也十分后怕。

我们的娇美玲珑的导游像牧羊女一般,在低压的帽沿下,在薄薄的镜片后,一双睿智的眼睛,射出敏锐的目光,一看就知谁是她的游客。我们跟随着她到景点,她又紧盯着我们以防走失。在观赏的景点上,一路上不断地点数着她的游客。老小老小,越老越小,稍不注意就丢人了。大夫,越老越值钱,然而在导游的眼里越老越难带。其实她很尊重我们,一路上不停地喊叫南京医学院的叔叔阿姨们。做医生难,做导游也不容易。我看她手按着上腹部说,平时经常这样吗?她说,稍不注意就这样。我说,要注意保暖,不要饥饿,手指按压中脘更好。即肚脐与敛突之中点。最好到医院查一下。她莞尔一笑说,谢谢。后来她看到我总是笑着说,叔叔累吗?我说,还好。旅游结束,她走到我面前嫣然一笑说,叔叔,下次见。一个关心,距离就变近了。我们的医生主动关心他人可能更好,医患纠纷将会变成医患朋友,绝大多数医患纠纷是服务态度所致。

我们一班二班,用一班女同学说,捆绑式聚会,在我们年级八个班中是绝无仅有的。大学期间,文革前在一个阶梯教室上课与自修,文革中编在一个连,朝夕相处,还有姻缘关系,谁也甩不了谁。然而一班二班如同一母所生的兄弟姐妹有着性格的迥异。我发现一班同学活跃与敏捷,二班同学则沉稳与迟钝。二天的旅行,四五个景点,旖旎风光,精采瞬间,都是一班女生,马不停蹄,走前窜后,留下美好的记忆;一路上集中时总有丢三拉四,又是一班女生一声不吭下去寻找归队;分别前的晚餐,一班同学己大快朵颐,二班同学还正襟危坐。但一班是阴胜阳衰,离席时男生也是低着头尾随女生而去,此时我们二班同学方兴未艾,酒尚酣,情正浓,意未了。

我总感觉一班同学像似有强劲动力与勇猛魄力的马达,二班同学人多势众像似老成与稳健的方向盘。正是这种牢不可破的捆绑和天衣无缝的组合,使我们的两个班同学一起聚会更具魅力与诱惑。

负责聚会的东道主两位男女同学,一位是一班班长,也是班花;一位是二班的珠峰。虽在一个城市,几十年来偶然相遇或联系,现在两人频繁联系与奔波,像操办自己家的大喜事那样神圣与认真。尽管委托旅行社,他们一样精心策划;尽管与会者不差钱,仍然精打细算;为确保同学安全,作了精细安排;虽说AA制,他们自己不掏一笔钱总觉得未尽地主之谊。

浩瀚的太湖水,我们的大学同学情,浓得化不开;连绵的锡惠山,我们的大学同学情,厚得隔不开。

无锡美,美在太湖水。同学聚会美,美在心相近,情未了。

能不忆无锡!

 

2018年5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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