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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死而生——清明让我们面对死亡

原创于: 2018-04-05 17:5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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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死而生——清明让我们面对死亡

在兰州,大多数家庭选择在清明前上坟。许多人说,春分一过,就可以上坟了,习俗的力量是伟大的。我也不例外,几天前就去墓地祭奠过了。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今天是清明,虽然,我们这天气预报说有雨雪,但是,雨雪被黄沙中刮去了踪影。似乎在为清明增添悲凉的气氛,今年最大的一场沙尘暴来到面前。天地一片昏黄色,能见度很低,品尝到的是肆无忌惮地钻进嘴里的沙粒。如今,去过墓地的人,不一定要去杏花村化解悲伤了。因为每年的清明节扫墓不仅是对故人的祭奠,更是一种象征意义,燃烧的纸钱和墓前的祷告,在告诉故去的亲人,活着的人没有忘却你。

死亡,在中国人眼中,历来是一个避讳的话题。我的丈夫在我面前突发心梗去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他也许有太多的话没有来得及对我说,我也如此,但彼此都没有倾诉的机会了。已过去4个清明节了,每每想起来,当时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这件事是深深插在心中的一颗刺,不碰则以,一碰痛彻心扉。而清明这一天,站在他面前,近距离地望着他,似乎想说得很多,话语却被泪水淹没了。我的妈妈,先于我丈夫两年离去。她是晚上睡着后,再没有醒来。我最亲的两个亲人,都是这样毫无征兆地离去的。虽然说,时间是治疗悲伤的良药,但我感觉这种药效不够显著。一想起他们,仍然潸然泪下。

我婆婆今年已经94岁了,精神矍铄,腿脚不太好,很少出门,记忆力还是很不错的。年前,住在她对门的一个小她十几岁的老人去世了,我姑姐怕婆婆知道了伤心,只是告诉她那个老姐妹到南京她儿子那去了。于是,我婆婆不时地念叨:她怎么还不回来?难道在儿子家一直住下去?我不知道,这种善意的谎言还要说多久,隐瞒老人,怕她受不了。实际上是咱们对死亡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深深的恐惧,对死亡的话题,都讳莫如深。从儿童开始,不管是学校还是家长,就没有对儿童进行死亡教育。

死亡教育在西方发达国家已经很成熟。正确地认识死亡,明白死亡是我们必须经过的生命历程,是生命的游戏规则的一部分,生命走到这里,应该让人自然地离开。平静地面对生死。清明就是让我们活着的人感激带给我生命的母亲和爱的亲人曾经存在的价值。只有真正体验过死亡的人,会更明白生命赋予我们的意义。

说到墓地,我曾经去过俄罗斯新圣女公墓,墓地就在市区。那里面每一座形状各异的碑型和不同的碑文,都是一个关于生命的故事。墓地里有长椅,花团锦簇,鸟语花香,在墓地里游走,与死人对话,感受着生命的意义。他们没有清明节,任何时候,都可以去祭奠,许多墓碑前有敬献的鲜花。我只能说,老外不怕鬼,愿意与死人朝夕相处。

我们的墓地,远离城市,除了清明节,墓地无人烟,萧瑟阴森。到了清明节,墓地才像菜市场一样热闹。燃烧炉里烧着纸钱,而且都是大额的冥币,有钱人家根据死者生前的爱好,同纸钱一起飘向天空的是化成灰的麻将、房屋、小轿车……没有人在墓地摆放长椅,即使摆了也不会有人去小憩。只有在法定的清明节时,墓地人群才会络绎不绝。我还看到,河西走廊的一个县城,因为一片住宅小区与烈士陵园仅一墙之隔,却似鬼楼。我听说,房价几乎和成本价持平,却卖不动。一个重大原因,人们认为不吉利,其实就是对死亡的避讳和缺少死亡教育。

向死而生,乔布斯说他17岁时死亡教育让他明白了生命的意义。他说“我每天都会对着镜子问自己:如果今天是我生命的最后一天,你会不会完成你今天想做的事情呢?”所以,他把每一天都当做生命的最后一天去生活,才有了震惊世界的成就,正如他所说:“死亡是生命最伟大的发明”,死的意义就在于让我们知道生的可贵。“只有我们知道自己是有死的时候,才会开始思考生命,从而大彻大悟。不再沉溺于金钱、物质、名位、然后积极地去筹划与实践美丽人生。”乔布斯如是说。

毕淑敏说:“人生本没有什么意义,人生的意义在于我们要努力赋予它的意义。”“未知死,焉知生”?关于活着的话题,死亡是最好的老师。面对死亡,我们都要补课。幸好现在还有时间,还有健康,还能好好地善待家人,向死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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