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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德张新民.vip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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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忽听麻雀叫声声

原创于: 2018-04-08 17:01:41

标签: 生态,爱鸟,麻雀

 

 我住在政府机关时,卧室的墙壁上有一个直径约十公分的洞孔,里面套进一根塑料管,直通墙壁外,原是留作装空调用的。多年来,空调未安,洞口也没封闭。

  一天,忽然洞孔里发出一些声响,以为是老鼠作怪,便用一筒过时了的年历画卷朝里面捅了几下,不料竟钻出几只麻雀,“扑楞、扑楞”的一下飞向远处。又有一天,洞中传出“叽叽”的叫声,估计里面做了一个窝,孵出了小麻雀。虽然没有发现燕子在檐前垒窝时的那份欣喜,但也毫无烦意。心想,小时候我也曾干过上树掏鸟蛋,弹弓打小鸟的勾当,伤害了一些小生命。如今无意间为麻雀筑巢提供了方便,且使其孕育了新生代,也算是弥补一下儿时的罪过了。

 我本来有午睡习惯的,可有段时间,很难中午入眠。索性头抵床背细听那麻雀的叫声。这麻雀的叫声不如喜鹊、布谷鸟那样容易模仿,很难用文字确切记录和表达。只觉得小麻雀的叫声是纤细的、弱小的、稚嫩的,有时是很平静的几声“叽叽”,有时是二分之一节拍的“叽,叽叽”。大麻雀的叫声,明显粗旷一点,厚重一点,音调比小麻雀低了三度,似乎是从腹腔里发出来的。有时小麻雀叫一声,大麻雀也叫一声,像是一问一答;有时大麻雀、小麻雀的叫声重叠交织在一起,像是二重唱或几部轮唱。往往热闹一阵子,便归于安静。过不多久,忽然小麻雀又叫起来了,显得很欢快,声音格外清亮,老麻雀拉了一声长调,有点颤动,象是学俄语的卷舌音,大小麻雀的叫声都有些高亢。我猜测,可能是老麻雀很有收获的觅食归来而皆大欢喜吧。

  麻雀是一种常见的小鸟,无论城乡到处都有它们上下飞跃的倩影,应该说也是人类的朋友了。有资料显示,麻雀归类于雀形目,文鸟科,麻雀属,共有19个种,50多个亚种,一种叫树麻雀的在我国分布最广。麻雀是卵生,每窝孵卵期约15天,雏鸟在巢期14天左右,一对亲鸟一年可产生13只新幼体,但由于多种因素影响,真正能活到第二年性成熟的只是少数,生衰年年维持基本平衡。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麻雀骤遭劫难,被官方定为“四害”之列,全国上下围而剿之,以至很长一个时期几乎绝迹。后来专家论证上书,声称麻雀能吃害虫,功大于过,才得以平反,悄悄从黑名单上消号。后因砍树毁林、农药污染,麻雀又屡遭不幸。

  随着人们的环保意识增强,绿色多了起来,许多不见踪影的小鸟又重现江湖了。那一天忽然看到门前一群麻雀飞过,当时真有一种久违了的亲切之感。静听麻雀声,顿生菩提心。虽然麻雀没有乌鸦反哺、羊羔跪乳那样的佳话,但小时候也看到过老麻雀给小麻雀喂食,陪小麻雀学飞的情景,看到过老麻雀怒发冲冠,勇对入侵,保护幼鸟的情景,看到过小麻雀夭折死亡时老麻雀掠地低飞凄叫的场面,那,也是很感人的。忽然我又想起了丰子恺先生的一本《护生集》画册,里面有一幅《好鸟枝头亦朋友》,画旁题诗一首:“独坐谁相伴,春禽枝上鸣,天籁真且美,似梵土迦陵”。回味此情此景此画此诗,感到众生皆有情,众生亦有义,禽畜鸟兽尚能如此,何况人乎?

   想到此,一种慈善、仁爱、平等、祥和的情感愈来愈浓的在心中升腾着。我想,人为万物之灵,惜生、护生,让山川湖海、花鸟草虫与人相安同在,和谐共处,不是一件很应该,很平常也并不难做到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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