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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随笔 一则“以德报德”的佳话

原创于: 2018-04-11 16:11:37

标签: 《史记》随笔

 一则“以德报德”的佳话


晋献公五年(公元前672年),伐骊戎,掠取骊姬姊妹而归,骊姬姊妹一到晋国,晋国于是祸患连连,史称骊姬之难。骊姬之难连续几十年。

晋献公十二年,骊姬生奚齐,献公的三个德才兼备的儿子(太子申生、重耳、夷吾)日见疏远。献公二十一年,骊姬设下毒计,要除掉太子申生,另立自己的儿子奚齐为太子。太子申生自杀。献公二十二年,晋献公再次假道于虞而伐虢,由于虞国虢国没能联手抗敌,晋国侥幸俱灭虞、虢,从此留下一个“唇亡齿寒”的典故。同年,公子夷吾、重耳受骊姬谮害,逃亡他国。献公二十六年,献公病逝,国内乱起。里克、邳郑杀骊姬之子奚齐,杀骊姬女弟之子悼子,使人迎重耳。重耳拒绝了回国为君的请求。公子夷吾闻讯,迫不及待地请求回国为君,用重金贿赂秦国,并许诺:“请以晋西河之地与秦”。夷吾还向里克许诺:“诚得立,请遂封子于汾阳之邑”。外有秦国的援助,内有手握废立大权的重臣谋划,夷吾于是得立,是为晋惠公。

晋惠公并没有实现承诺,一当上国君,就振振有词,对里克说:“微里子寡人不得立。虽然,子亦杀二君一大夫,为子君者不亦难乎?”晋惠公毫不念及里克的往日恩情,“为子君者不亦难乎”,晋惠公找了这样的借口,杀掉了里克。

晋惠公对待秦国也是不履行约定,他不仅不割地与秦,而且还与秦国展开战争。公元前645年,秦繆公将兵伐晋,晋惠亲率大军迎敌。两国国君面对面决一雄雌,《史记.秦本纪》将这一次交锋描写的绘声绘色,摘录如下:

“九月壬午,(秦繆公)与晋惠公夷吾合战于韩地。晋君弃其军,与秦争利,还而马踬鸷。秦繆公麾下驰追之,不能得晋君,反为晋军所围。晋击繆公,繆公伤。于是岐下食善马者三百人驰冒晋军,晋军解围,遂脱繆公而反生得晋君。初,繆公亡善马,岐下野人共得而食之者三百余人,吏逐得,欲法之。繆公曰:‘君子不以畜产害人。吾闻食善马肉不饮酒,伤人。’乃皆赐酒而赦之。三百人者闻秦击晋,皆求从,从而见秦繆公窘,亦皆推锋争死,以报食马之德。”


形势真是瞬息万变,晋惠公竟然被活捉了!秦繆公决定用晋惠公的头颅和鲜血来祭奠天地。能祭祀成吗?秦繆公的这道命令已经颁布下去,周天子听到了这个消息,马上出面干预,为晋惠公求情。历史上有个成语“秦晋之好”,秦繆公的夫人是晋惠公的姐姐,她“衰絰跣”也来求情。秦繆公只得收回成命。晋惠公得以不死,但割地献城是少不了的,晋惠公献其河西大片土地和城池,并且以太子为人质,晋国从此不得不臣服于秦国。

秦繆公与晋惠公合战于韩原的这则历史故事,说明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深刻的道理。倘若没有那三百野人的出现,秦繆公岂能绝处逢生,而且大获全胜?三百野人偷善马烹煮吃掉,非但不许追究,还赐酒宽赦,秦繆公当时哪里会想到有朝一日野人们会来“以德报德”,会拼掉性命来救助?没有一点功利性,没有一点设定情景,秦繆公是出自“仁者爱人”。这样看来,这场战争的生死胜负,与其说是以那三百野人为转折点的,莫如以“以德报德”为结论来阐述为好。


晋惠公回国后,认为重耳在外,是心腹大患,于是派人到狄国杀害重耳。重耳不得不风尘仆仆逃到齐国,这才有被齐桓公礼遇及之后的诸多故事。

晋惠公夷吾无诚信可言,能有立锥之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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