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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书》随笔 “文武兼备,唯所施设”

原创于: 2018-05-02 06:57:06

标签: 《汉书》随笔

 

 “文武兼备,唯所施设”


尹翁归,字子兄,河东平阳人,后来迁徙到杜陵。他的父亲早逝,是他的叔父把他养大。尹翁归在汉昭帝时任平阳县小吏,他“晓习文法,喜击剑,人莫能当”,是一位文武全材。霍光秉政,家住平阳的诸霍及其家奴狐假虎威,横行无忌,家丁奴才们常常带着刀兵入市斗变,市吏不敢制止。尹翁归任市吏后,不畏丝丝缕缕的关系,依法办事,使那些狐假虎威的奴才们“莫敢犯者”。同时,他“公廉不受馈”,“百贾畏之”。

清净一方,敢于作为,尹翁归一走向官路,就是这样展现自己!

尹翁归后来辞去小吏职务。河东太守田延年巡视行县至平阳,悉召故吏,令有文者东,有武者西。尹翁归独曰:“翁归文武兼备,唯所施设。”

“文武兼备,唯所施设”,在官衙公然这样自己评价自己,是否过于狂妄?

随从门觉得尹翁归倨傲不逊,然而田延年却不以为然,没有感到这个尹翁归是大不敬。

田延年测试尹翁归,“甚奇其对”,很赏识他。尹翁归遂为田延年重用。

尹翁归颇有建树,职务不断升迁,没有给赏识他擢拔他的人丢面子。

尹翁归后来被任命为东海太守,他去拜辞廷尉于定国。于定国家住东海郡,想把两个邑子(同邑人之子)托付给于定国。让两个邑子在后堂等候来见。《汉书》记载道:“于定国与尹翁归语终日,不敢见其邑子,既去,定国乃谓邑子曰:‘此贤将,汝不任事也,又不可干以私。’”

干谒请托,是封建社会的习性惯例。于定国决定干谒请托却终于没有开口,那是因为他被尹翁归的精神气质慑服了!

尹翁归再为右扶风,他“选用廉平疾奸吏以为右职”,来做他的同僚和下属,他们步调一致,甚有治誉。

《尹翁归传》用“公廉不受馈,百贾畏之”,“为政虽用刑,其在公卿之间清洁自守,语不及私,然温良嗛退,不以行能骄人,甚得名誉于朝廷”等语述说他的人品官品。这样的官员,理应为后世楷模!

尹翁归的家教家风很好。尹翁归死后,他的三个儿子皆为郡守,都有声誉。

尹翁归因田延年擢拔而声誉满天下。尹翁归既有干才,又能廉洁自律,史称“翁归抱公洁己,为近丗表。”田延年因为看中尹翁归,看中尹翁归的家风,所以《汉书》以这样的几个字为《尹翁归传》作结:“由是世称田延年为知人”。

田延年,字子宾,《汉书》有传。田延年甚得大将军霍光信赖,为大将军府长史,再出为河东太守。他发现重用尹翁归等人,“诛鉏豪强,奸邪不敢发”。再入朝为大司农。昭帝忽然驾崩,昌邑王即帝位淫乱不已,霍光为此忧惧社稷江山,因此要废掉昌邑王,再择立新帝王。然而众大臣莫敢发言,当此之际,田延年“按剑,廷斥群臣”,众臣才纷纷表示赞同,站在霍光一边。因此昌邑王被废掉,再立汉宣帝,田延年被封为阳城候。

田延年因严制富豪,引来众富豪怨恨。田延年也曾假公济私,骗取钱财,后来被调查询问。他不堪其辱,于是对他人说道:“幸县官宽我耳,何面目入牢狱。使众人指笑我,卒徒唾吾背乎!”

《汉书》写道:田延年“即闭阁独居斋舍,偏袒持刀东西步”,几天后,使者召田延年到廷尉对质,田延年“闻鼓声,自刎死,国除。”

田延年不是一向都贪,皇帝及大将军霍光想要原谅他,但他良心发现,不要这份宽赦和原谅,他以死来谢罪!

呜呼哀哉!一念之差。

《资治通鉴》照录《汉书》这些文字。旨在后人借鉴!

田延年被列为《酷吏传》。《汉书》撰者班固对酷吏评价道:“其廉者足以为仪表,其污者方略教道,壹切禁奸,亦质有文武焉,虽酷,称其为位矣。”

尹翁归何以发迹?有人以为尹翁归“以之大言”也。其前东方朔亦尝大言。武帝征天下贤良,东方朔上书言事,其中曰:“臣朔年二十二,长九尺三寸,目若悬珠,齿若编贝,勇若孟賁,捷若庆忌,廉若鲍叔,信若尾生。若此,可以为天子大臣矣。”东方朔之辞,汉武帝为其喝彩,东方朔于是待诏公车。其后不堪寂寞,于是乎导演恶作剧,侏儒惊恐万状,东方朔又有机会与皇帝对话,曰:“臣朔生亦言,死亦言。侏儒长三尺余,奉一囊粟,钱二百四十。臣朔长九尺余,亦奉一囊粟,钱二百四十。侏儒饱欲死,臣朔饥欲死。臣言可用,幸异其礼;不可用,罢之,无令但索长安米。”东方朔此亦大言也。武帝听罢,大笑,因使待诏金马门。东方朔由此步步走向成功。

非独东方朔、尹翁归能大言,二人能幸逢时遇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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