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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笛老三届千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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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挥泪斩爱将

原创于: 2012-08-14 08:5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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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抗大纪念馆一瞥 毛泽东挥泪斩爱将

 

 


 

(文)海笛

 

 

 

延安红色的景点太多了,时间有限不可能一一的看完,从壶口回延安后我就要离开这里了。那天下午,最后一次游览延安城的时候,在延安市城内北二道街,我发现了在原址修建的中国抗日军政大学抗大纪念馆。在热闹的街上,这里也特别引人注目。古色古香式的复原校门上方书写着“中国抗日军政大学”的字样,校门两边墙上写着“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校训。走进纪念馆,就如走入了半个多世纪以前的延安岁月,在这里能找到了抗战时期抗日军政大学的很多记忆。

 

 

 

 
 
 
 
1936年12月底,中国抗日红军大学由保安进驻延安,驻城内学府衙门(今二道街抗大纪念馆一带)。1937年1月,红大改名为“中国人民抗日军政大学”。直属于中央军事委员会,以训练抗日救国军政人材为宗旨。毛泽东为抗大制定了“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艰苦朴素的工作作风,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的教育方针和“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校训。

在延安抗大纪念馆里,有一幅复原的会场画面:会场上方悬挂着“造就成千成万的铁的干部”的横幅,毛泽东、朱德等党中央领导同志的塑像站在画面的中央。这是1939年6月1日抗大隆重举行纪念成立三周年庆祝活动时的一个感人场面。而“造就成千成万的铁的干部”正是党中央的伟大战略决策。

讲解员告诉我们:抗战爆发后,抗大办学达到了高峰期,仅抗大第三期就培养了一千多名学员,第四期培养了三千多名学员,抗大举办的八期学员班和12个分校共为抗战培养了10万多名优秀指挥官和政工干部。1955年,在被共和国授予的10名元帅、10名大将、57名上将、177名中将和1359名少将中,就有7名元帅、8名大将、26名上将、47名中将和129名少将都曾在抗大工作、学习过。

抗大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军事学院。“边生产边学习,边战斗边学习”,是抗大最为明显的办学特色。延安抗大纪念馆里的一幅画面就是对这一特色的诠释:在画面上,一队正在行军的抗大学员身背行装,为了不影响学习,每个学员的行装后还有一块小黑板,上边写着字,学员们边行军、边学习,既完成了军事任务,又学会了文化知识。

美国著名作家埃德加·斯诺在他的《西行漫记》中曾经这样描写我们的红军大学:“以窑洞为教室,石头砖块为桌椅,石灰泥土糊的墙为黑板,校舍完全不怕轰炸的这种‘高等学府’,全世界恐怕就只有这么一家。”的确如此,“窑洞大学”作为延安岁月的记录,是中国共产党人的创举。正是这一所所“窑洞大学”,造就了一批批杰出的人才,从而使我们党终于赢得了抗日战争的伟大胜利。

抗大的作风是严肃认真的。平时大家亲密无间,情同手足,但在原则问题上却是一丝不苟的。每个周末要开生活检讨会。有些学员开始不习惯,认为是个难过的“关口",但慢慢便懂得了这是八路军的优良传统,有了缺点就主动检讨。对于个别违法乱纪分子的处理也是十分严厉的。

我在展览馆看到了毛泽东写给边区最高法院院长雷经天对处理黄克功枪杀了陕北公学女学生刘茜的信。这封信的内容如下:
 
雷经天同志:
  
    你的及黄克功的信均收阅。黄克功过去斗争历史是光荣的,今天处以极刑,我及党中央的同志都是为之惋惜的。但他犯了不容赦免的大罪,以一个共产党员、红军干部,而有如此卑鄙的,残忍的,失掉党的立场的,失掉革命立场的,失掉人的立场的行为,如为赦免,便无以教育党,无以教育红军,无以教育革命者,并无以教育做一个普通的人,因此中央与军委便不得不根据他的罪恶行为,根据党与红军的纪律,处他以极刑。正因为黄克功不同于一个普通人,正因为他是一个多年的共产党员,是一个多年的红军,所以不能不这样办。共产党与红军,对于自己的党员与红军成员不能不执行比较一般平民更加严格的纪律。当此国家危急、革命紧张之时,黄克功卑鄙无耻残忍自私至如此程度,他之处死,是他的自己行为决定的。一切共产党员,一切红军指战员,一切革命分子,都要以黄克功为前车之戒。请你在公审会上,当着黄克功及到会群众,除宣布法庭判决外,并宣布我这封信。对刘茜同志之家属,应给以安慰与抚恤。

                                毛泽东
                                         一九三七年十月十日
 
 
 
 
 
 
 
 

抗战初期,延安城发生了一桩震惊全国的逼婚杀人案。凶手是抗日军政大学第六队队长黄克功,时年26岁,江西南康人。1927年参加红军,历任红军班长、排长、连长、团长、旅长。长征至陕北,负过伤,流过血,曾经在山西带领一个营消灭敌人一个团的光荣的革命历史,功名显赫。被害人刘茜系太原进步学生,16岁,冒险冲破封锁线,到延安抗大十五队学习。黄与刘经短期接触,有了一定感情后开始恋爱。后刘转入陕北公学,两人逐渐疏远。刘茜对黄克功的纠缠渐生反感,屡次批评劝说无效,表示拒绝同黄克功结婚。黄克功认为失恋是人生莫大的耻辱。于是萌发杀害刘茜的念头。1937年10月5日夜,黄克功携带手枪,找刘茜到延水畔的沙滩上谈话,当刘茜明确表示拒绝同黄克功结婚时,黄掏出手枪向刘连击二枪,将之杀害。
 
 
 
 
 
 
 

这件骇人听闻的案件在当时引起了广泛议论,当时陕甘宁边区刚刚成立,正百业待兴。边区政府刚公布了《关于坚决清洗腐化分子的通知》和《惩治贪污条例》,强调“执法必严,违法必究,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强调“对于那些触犯刑律法纪,确实已经腐化了的坏分子来说,党龄、地位、功劳、职务等,都不能成为他们‘赦免’、开脱的借口”等等。在这种关键时刻出现如此恶劣的事件,无疑是摆在延安当局者面前的难题。

案发后,有的干部以黄克功对革命贡献大,少年时就加入红军,参加过井冈山的斗争和二万五千里长征,立过大功,年纪还轻,认为他一时感情冲动杀害刘茜,已经损失了一份革命力量,不能再杀黄克功,应该让他戴罪杀敌,将功赎罪。副校长罗瑞卿,很器重黄克功,他把抗大组织的意见和群众的反映,原原本本报告了党中央和毛泽东。

黄也心存幻想,充满感情地给毛主席写了一封信,表示自己宁愿拿着冲锋枪,在执法队的监督下,向日寇冲锋陷阵,让一腔热血倾洒在战场上,也不愿死在自己的法场上。

而代表刘茜的进步学生一方则认为不论缘由、只因杀人也应让黄受到法律的严厉制裁。但在对待这样一个赫赫有名的革命功臣,谈到是否采取以命抵命的要求时,他们心存疑虑。不相信共产党会对自己的嫡系采取非常手段。一时间,万众瞩目宝塔山。

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毛泽东亲自到抗大研究处理意见。在研究时,有人认为,黄克功是老革命,一时糊涂,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谁都知道,井冈山部队是毛泽东的“老底子”,井冈山时期的红军更是革命的宝贵财富。在校长室,毛主席收到黄克功的信后久久不说一句话,一边抽烟,一边踱步,足足有三个小时。他在痛苦地思考、在抉择。终于,他提起笔给陕甘宁边区高等法院院长雷经天写完信,当众泪流满面,黄克功毕竟是一个在井冈山就跟随他干革命的红小鬼啊。据说,毛主席当众流泪只有两次,另一次是自己的儿子牺牲在朝鲜战场上。
毛泽东这样明确表态:“我们正从全国各地吸收大批知识青年来延安学习,黄克功的行为有极大的破坏作用,一定要审判处决,严肃法纪!”

边区高等法院在院长董必武的主持下,顶住各种压力,同年10月11日,在被害人所在的单位—陕北公学大礼堂,召开公审大会。抗大政治部主任胡耀邦等为公诉人。边区高等法院雷经天任审判长,经过审理,坚决贯彻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公正地审理了此案。黄克功枪杀刘茜案,虽说是一件普通的刑事案件,但当时陕甘宁边区高等法院处理这个案件所体现的法制的严肃性、民主性和平等精神,对建国后的法制建设和司法实践产生了深远影响。正如著名民主人士李公朴所预言:“它为将来的新中国建立了一个好的法律榜样。”

事后,毛泽东还特地到抗大作了一次“革命恋爱问题”的讲话,提出了谈恋爱必须遵守的三条原则,即“革命的原则,不妨碍工作学习的原则和自愿的原则”,教育青年要严肃对待恋爱,婚姻,家庭问题,培养无产阶级的理想与情操。黄克功事件过去多年,如今再读毛泽东处理爱将的意见信,从中我们仍然能看到从严治党的必要性和现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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