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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红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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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婚恋》(16)

原创于: 2018-02-12 15:54:21

标签: 婚恋

              【东方红丛书】 王先金/编著

 

  

                  1-11 刘伯承长征途中结伉丽

                                                  刘 伯 承

刘帅13岁那年,家里给他订了一门娃娃亲,女方叫程宜芝,小他两岁。可是刘伯承不乐意,相亲时故意拖着鼻涕自损形象(从小就懂得兵不厌诈),可女方还是看出了他的不凡气质,亲事说定。刘伯承外出求学,颇有逃婚之意,但程宜芝巧设温情计,感化了伯承兄。1910年,18岁的刘伯承与16岁的程宜芝结婚,1912年生子刘俊泰。是年刘伯承入重庆将校学堂,从此投身军旅,音信渐缺。

1914年,刘伯承写下一首豪迈的《出益州》:“微服孤行出益州,今春病起强登楼。海潮东去连天涌,江水西来带血流。壮士未埋荒草骨,书生犹剩少年头。手执青锋卫共和,独战饥寒又一秋。”1916年,他指挥丰都战役,头中两弹,眼部手术而不施麻药,获得“军神”之誉。1920年,川军团长刘伯承因“千里转战,凌厉无前”而威名大震。疆场厮杀十年,多次负伤,遍体弹痕,乃悟到救国真理。1924年,川军名将刘伯承放弃军阀生涯,走上革命道路,从此“天涯孤旅”,何以家为。程宜芝独力抚养儿子,据说直到1957年去世。

这中间还有一段插曲,刘伯承1927年南昌起义后,在上海小住。他的儿子刘俊泰由于缺乏教养,好吃懒做,带着一个浮浪女人去向他要钱,受到刘伯承的训斥后,竟然跑到巡捕房告发。幸亏刘伯承早有警觉,才幸免于难。刘伯承大骂“这个龟儿子”,很快党就派他去了苏联,对这个逆子也就不再顾及了。刘俊泰1969年死于老家。

1930年,刘伯承回到中央军委任参谋长,在上海搞地下工作。他化名“林直木”,以教授身份娶了一位名叫吴景春的妻子。吴景春当时居然不晓得丈夫是个共产党,可见刘帅的兵法韬略真是“做到家了”。后来吴景春回忆说:“伯承同志在上海,工作是非常艰苦的,没有一点安逸的时候。白天,到外面做联络工作,到闸北等地讲军事课,夜晚用黑布罩起灯光,一字一句地翻译俄文,常常干到天亮。”人们多以为刘帅只是个“武将”,不了解他的“文才”。其实刘帅是中共最早的编译科长,堪称一名优秀的军事翻译家,很多苏联的军事理论和军事条例,都是通过刘伯承引进和落实的。是他首先将“伙夫”译为“炊事员”,“马夫”译为“饲养员”,将“杂种旅”译为“混成旅”,将“黑猩猩战”译为“游击战”的。他一生留下了390万字的军事著作和190万字的翻译作品,对中国军队正规化出力甚多。不过这也是后来他被批判为教条主义和一些将军对他不大服气的原因。

1932年,刘伯承进入苏区,担任红军学校校长,后来又任红军总参谋长,于是又跟妻子失去了联系。因为不了解情况,在宁都会议上支持中央的极左主张,剥夺了毛泽东的兵权(毛泽东在党史上多次被批判为右倾路线和富农路线)。到了长征,他才真正认识到毛泽东的军事天才远在自己之上,在与张国焘的斗争中,坚定地站在毛泽东一边。而毛泽东也十分器重他,一直以“帅才”来使用刘伯承。解放战争中毛泽东说:“我有刘伯承,蒋介石不可能不完蛋。”在军事上得到毛泽东如此之高评价的,只有林彪和刘伯承两人。

1936年,红军三大主力会师之际,44岁的红军总参谋长刘伯承,忽然诗兴大发,给一个从安徽六安参军的名叫汪荣华的19岁女红军大写情书,而且是用毛笔写的蝇头小楷。二人遂于中秋节闪电结婚,属于金庸所说的既“一见钟情”又“白头到老”的理想婚姻。

      (以上摘自“中华网”)

 

    1935年6月的一天,高原上金色的阳光,映着兰天,映着亮晶晶的雪山,映着开满野花的草地,映着杂谷垴小镇欢腾的街道。红四方面军的指战员们喜气洋洋,他们和中央红军在懋功胜利会师了,现在党中央又派中央代表团来慰问他们。他们来到杂谷垴河边,夹道迎候着中央代表团的到来。

    “来了!来了!”中央代表团的十几位同志在人们的欢呼声中走来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头发花白、具有学者风度的林伯渠同志和戴着眼镜、英姿勃勃的刘伯承将军。特别是刘伯承同志,他那“川中名将”的声誉和传奇般的故事,早已广为流传,令人崇敬。

    “那位戴眼镜的同志是谁?”欢迎队伍中的一位女同志低声问她身旁的陈明义。陈明义回头一看,原来是川陕省邮政局副局长汪荣华在问他。陈明义竖起大拇指回答汪荣华:“不认识吗?他就是赫赫有名的刘伯承总参谋长!”                         刘 伯 承

    汪荣华注目看着刘伯承同志从她面前走过,她和大家一样,眼里充满了战士对一个很有威望的首长的尊敬和爱戴。

    在长征途中,刘伯承时常既在总部协助毛泽东、朱德筹划全局,又亲临前线指挥作战,创下了许多奇迹,如“攻克娄山关”、“两破遵义城”等等。

    在国民党的围追堵截下,中央红军决定先头部队由林彪、彭德怀和刘伯承兵分三路,直奔龙街渡、洪门渡和绞平渡,抢船过江。林、彭由于直抢明夺,敌军焚船而逃。三路中只有刘伯承部化装成敌军,骗取国民党县长信任,夺取了船只,最终红军是从绞平渡顺利渡过金沙江的,因此有了“巧渡金沙江”的佳话。 长征结束后刘伯承和汪荣华

    当部队行至罗岔时,根据情报,刘伯承分析,安顺场守敌不多,仅有一个营的兵力,非刘文辉的正规军,最有偷渡的可能性。所以刘伯承作出先头部队直奔安顺场的决定。由于通信原因,当时未能与总部取得联系,刘伯承此决定如千斤重担压在肩上。由于技术原因,拂晓前未能做好偷渡的准备工作,刘伯承在现场临时作出强渡的决定,组织十八勇士强渡了大渡河。渡河成功后,红军夺取了七条船,开始陆续渡河。

    毛泽东到达安顺场后非常兴奋地说:“我说过刘伯承是一条龙(刘伯承属龙),他能带我们过江,这不过江了。”

    1935年初秋,根据党中央毛儿盖会议的决定,红军一、四方面军分成左、右两路军,向阿坝和班佑地区开进。朱德总司令和刘伯承总参谋长率总司令部随左路军行动。

    当左路军进入阿坝东北地区的时候,张国焘以葛曲河水涨为借口,公然提出反对红军的北上方针,命令红军南下。

    在一次南下会议上,张国焘对朱德、刘伯承说:“你们要明白,只要你们反对毛泽东、周恩来的北上右倾机会主义,拥护南下路线,你们就可以进党中央做领导工作。”

    刘伯承扶了一下眼镜,斩钉截铁地说:“北上是党中央的决定,我刘伯承是个共产党员,理所当然地要执行党中央的决定。我们党是要团结的,违反团结的事我不能做!”

    朱德会心地看了刘伯承一眼,转身对张国焘说:“红军两大主力会师,是一个强大的力量。这样,国民党就很害怕。再说,朱毛,朱毛!朱德和毛泽东联在一起,全国有名,全世界有名!你今天想叫我这朱来反对毛,那是不行的,除非太阳从西边出!”

    有一次,张国焘要刘伯承起草一个命令,他对刘伯承说:“大家都说你是位非常能干的总参谋长,我给你两个小时,写出一个命令来。到时候写不出来,就要严加处罚。”接着他又把命令的意图说了一下。

    刘伯承心里明白,张国焘是在有意刁难他,要找借口来打击他。他认真地起草命令,结果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准确地完成了。张国焘看了刘伯承起草的命令,也不得不表面上表示赞许:“刘总长真行!果然名不虚传!”

    由于张国焘分裂主义的错误,造成了红军在南下四川的战斗中多次失利。张国焘在南下错误碰壁的情况下,经过朱德、刘伯承、徐向前等首长和广大指战员的斗争,张国焘被迫解散了伪中央,在红四方面军和红二方面军在甘孜会师后,于1936年夏,又继续北上。

    1935年8月,汪荣华因工作需要,从川陕省委工作队调到总参谋部四局工作,与刘伯承接触的机会多了。

    有一天,四局的同志搞到两只毛茸茸的兽蹄,送到一局来。大家都不认识是什么东西,当即送给刘伯承总参谋长。他提起兽蹄高兴地说:“啊!这是一对熊掌!是很名贵的东西,有很高的营养价值咧!”于是他亲自动手,把熊掌先用火烤,刮去毛皮,然后洗净砸碎,用脸盆当锅,熬了一锅熊掌汤,叫大家都来吃,尝尝味道。在这茫茫草地,生活极端困难的情况下,大家和总参谋长一起吃熊掌,虽然每人只能吃到一点熊掌肉和喝上几口汤,也真是一次珍美的会餐,大家的心情激动不已。

    第二次过草地的时候,行军途中,刘伯承看到一些病号走不动路,他总把马让给病号骑。有一天,汪荣华掉队了。刘伯承看到她行走困难,便让她骑自己的马。汪荣华怀着感激的心情辞谢了,首长的关怀鼓舞使她加快步伐,赶上了前进队伍的行列。

    在草地露营的一个月明之夜,草尖上,露珠儿亮晶晶的。参谋陈明义和刘伯承的警卫员黄兴正,以天作被,草作毯,两人背靠背的躺着。突然,黄正兴激动地转过身来,悄悄地对陈明义说:“今天,我送了一封特殊的信。”

    “什么特殊信?讲给我听一听。”陈明义好奇地说。

    黄正兴高兴地说:“宿营后,刘总长处理完公事,就磨了一盘浓墨,提起笔,工工整整地写起蝇头小楷来。我以为他又在抓紧时间练书法哩。他一连写了好几张,叠起来,装进信封里。然后嘱咐我一定要当面交给汪荣华同志。我感到这是一封不寻常的信,立即跑步送去。汪荣华同志拆开信一看,脸就红了。”

    “她回信没有?”陈明义急忙问道。

    “没有。”小黄说,一转身就呼呼入睡了。

    陈明义可没有睡着。他在想,咱们的刘总长的确很有眼力。他不仅在战场上知已知彼,百战不殆。而且,在选择爱人时,也有独特见解。他到过国内外许多地方,见过多少城市的姑娘和女学生。然而他却偏偏选中了这位来自大别山农村的姑娘。他是把志同道合当作男女结合的基础啊!

    汪荣华是位纯朴、美丽而又聪明的少女,她十五岁时,就当上了英山县共青团的代表。打仗的时候,她是红军战士;发动群众的时候,她是宣传员。她在枪林弹雨中抢救过伤员,也在川陕苏维埃政府当过邮政局副局长。只要是革命的需要,她都愉快地去干,从不计较个人的名位得失。刘伯承与汪荣华通过一年来同甘共苦的革命斗争和工作接触,对她有了深刻的了解,所以才提出了这个问题。

    在一个霞光灿烂的傍晚,在那五彩缤纷的晚霞里,在那波光粼粼的清源河边,正走着刘伯承和汪荣华。

    刘伯承身材魁梧,头戴红星闪耀的八角帽,帽檐下架着一副黑边眼镜,身上穿的是旧得发白的灰布军装,腿上裹着绑腿,脚上穿着草鞋,脸上的胡子刮得乾乾净净,显得既威武,又朴实。汪荣华也是一付军人打扮,虽然军人服装不能把一个妙龄少女优美姿态都显露出来,但她那俊俏的面孔,那双明亮的眼睛,不时地回过头来,深情地凝视着身边的同伴,会使人认为这是从文工队来的一位漂亮的女演员呢!           刘伯承和夫人汪荣华

    他俩走着,谈着,那欢腾的清源河,哗哗的流水声,好像正在为他们低声伴奏呢!

    十九岁的汪荣华接到了刘伯承的求爱信,心里又激动,又有点害羞。过去,她也曾听人讲,刘伯承同志精通兵法,能征善战,才华横溢,学识渊博。特别是她调到总参谋部四局后,通过一年来的亲自接触,她感到刘伯承平易近人,诚实朴质,办事严谨,品德高尚。在万里征途中,能遇上这么一位知己,她从心里欢喜。然而,她也有些顾虑。她对刘伯承说:“我是一个普通农家的女儿,只读了一年私塾,两年洋学堂,十四岁就当了红军。参加革命以后,经过实际工作和斗争的锻炼,虽然有所提高,但比起你来,不论资历和学识都相差得很远,我们结合能合适吗?”

    刘伯承听了后,爽朗地笑了。他说:“这有啥子关系嘛!我家也是穷苦农民,祖父还当过吹鼓手。为此,我考秀才被县官赶出了考场。正因为我们穷,活不下去,才起来革命,才走到一起来了。只要我们有共同的理想,志同道合,就能结成革命的伴侣,永远战斗在一起,白头到老!至于文化知识水平低一点,可以学习嘛。你自己努力,我尽力帮助你。”

    听到这样推心置腹的话,汪荣华心中的顾虑烟消云散了。

    刘伯承也讲了自己的顾虑:“只是我的年纪比你大得多,不知你介意不介意。”汪荣华表示没关系,刘伯承也就放心了。

    他们边散步,边交谈。他俩谈到和张国焘的斗争时,刘伯承愤慨地说:“张国焘这个人,为了征服我,要我拥护他的反党罪行,对我采取软硬兼施的手法。软的时候,他可以流着眼泪给你说好话。其实,这正是猫儿哭耗子,假慈悲。硬的时候,他威协要挟,咄咄逼人,甚至狂言:‘我要不看你是南昌起义的参谋长,就把你杀了!’我不理睬他这一套,他就要撤我总参谋长的职,叫我到红军大学当校长,实际上是当个教员。我是带兵打仗的人,敌人的千军万马都不怕,还怕什么排斥、打击、撤职、杀头么?!”

    刘伯承在党内斗争的原则性和高尚品格,深深地感动了汪荣华。能和这样的人结成伴侣,她从心里感到幸福。在同张国焘的错误斗争的艰难岁月中,特别是当刘伯承被撤掉总参谋长职务以后,她紧紧地和他站在一起,真心实意地支持他,鼓舞他。

    当他俩从河边回来时,汪荣华对刘伯承说:“你眼睛不好,给我写信还用毛笔写那么工整的小楷,多费眼睛呀!”

    刘伯承诚恳地说:“平生第一次写这样的信,当然要严肃认真罗!”

    自从在清源河边谈心以后,他们的关系更亲密了。在艰难的长征路上,在繁忙的军旅生涯中,刘伯承一有空隙,就抓紧时间读书、看地图;同时还帮助汪荣华学军事、学政治、学文化。

    部队行军休息了,大家都在休息、喝水、吃干粮,刘伯承却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拿出一本外文书,坐在路旁的石头上,认真地阅读起来。

    陈参谋对刘伯承说:“参谋长,您还是休息一会儿吧!您除了行军打仗,就是工作、学习,难道就没有其它嗜好吗?”

    刘伯承看了陈参谋一眼,风趣地回答说:“我的爱好就是读书!”

    刘伯承看着陈参谋吃惊的表情,不禁笑了。他接着又说:“读书,开卷有益嘛!我们是红军,要打胜仗,要讲究谋略,讲战略、战术,就得多读书,多研究。孙子兵法、三国演义、史记、汉书,我们都要读,要研究;苏联的、欧洲的、美洲的军事著作,我们要读,要研究;马克思、列宁的书,我们要读,要研究;科学、外语、文化书,我们也要读,也要研究;甚至反动派的书,我们也要研究咧!你不研究敌人,怎么战胜敌人呀?”说到这里,他看了看陈参谋和汪荣华,又语重心长地说:“特别是咱们这些放牛娃儿、采茶女儿出身的人,不是嫌自己没有文化吗?要加油学呀!不然,将来革命成功了,叫你建设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你不懂科学文化,怎么去建设呀?”

    刘伯承对汪荣华的学习要求很严,抓得很紧;汪荣华学习的劲头也比过去更大了。

    1936年秋天,中秋节后,当全军沉浸在三大主力即将会师的欢乐的日子里,在曲子镇这个靠近清源河的甘南小镇,刘伯承和汪荣华结成了终身伴侣。

    婚礼极为俭朴,没有鲜花和丰盛的酒宴,只有战友们的衷心祝愿;没有崭新的被褥,只有跟着他们爬雪山过草地的简单行李;更没有红烛新房。在他们相识的这段日子里,从杂古垴相见,到共同走过雪山草地,经历了人间罕见的艰难困苦。在这样的环境里结婚,他们感到是那样幸福,那样的富有意义。

1936年9月下旬,他们结婚后不到一周,刘伯承接到中央命令,要他去保安。在去保安的路上,一天敌机来了。他们刚刚卧倒防空,敌机就从他们头顶上俯冲下来,接着一颗炸弹在他们身边爆炸了。汪荣华甩掉头上的泥土,透过硝烟看到刘伯承身边有一滩血,他臀部受了伤。汪荣华赶紧为他包扎伤口。

    “不要紧,打仗挂彩,乃兵家常事!”刘伯承镇定自若地摘下眼镜,擦着镜片上的尘土,安慰着她。

    汪荣华点了点头,为他包好了伤口,低下头来,才发现自己的腿部也受了伤,她悄悄转过身去,为自己包扎。                          刘伯承夫妇

    刘伯承微微抬起身来,抚着汪荣华的伤口,深情地说:“革命,没有不流血的。现在我俩都负了伤,还得忍着伤痛,坚持前进!不能停下来,我们还面临着敌情。”

    他俩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向前迈进。他们咬着牙,忍着伤口的剧烈疼痛,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只好到一个小树林里休息一下。不大功夫,警卫员找来了马和担架,刘伯承上了担架,汪荣华骑上马,他们又继续行军。

    “你们是哪部分的?”他们听到后面有人喊,就警惕地回过头看。

    “哎呀,这不是刘参谋长吗?”来人赶忙跳下马来,喊道:“总参谋长,我们是来接你们的。”

    刘伯承仔细地看了看来人:“哦,这不是王耀南同志吗?”

    王耀南向刘总长报告说:“党中央周副主席派我们接你们来了。”刘总长笑着说:“还接啥子哟!我们不是来了吗!”接着他又问:“毛主席、周副主席身体好吗?中央其他同志好吗?”

    “好!好!大家都盼着你快点儿去。”王耀南回答说。

    过了几天,他们就到了保安,见到了毛主席。毛泽东对他们说:“伯承同志呀,你们辛苦了!”接着又幽默地说:“恭喜你呀,你在长征路上检了一个新娘子,欢迎新娘子!”毛泽东和刘伯承、汪荣华握手,又嘱咐他们要好好养伤。                                      刘伯承全家福 1956年

随后,他们又跟着中央机关转移到了延安。

刘伯承伤处弹片部位较深,因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他身上的弹片当时没有条件取出来。他风趣地说:“留在那里,作个长征路上的纪念吧。”后来据汪荣华同志讲,这块弹片在刘帅病故后,已在骨灰中找到了。

 

                     参阅资料

       1.《忆刘帅和汪荣华同志在长征中》陈明义/文

       2.《征途漫忆》汪荣华/文

          载《刘伯承回忆录》第二集             (1987.11.17笔记 1998.4.10)

 

 

 

 

 

 

 

 

 

 

 

 

 

 

                1-12  贺龙的位夫人

 

                    贺龙的童婚

 

贺龙是湖南桑植人,论血统属于白族。他出身草莽,少年时就加盟马帮。10岁那年,娶了17岁的童养媳徐月姑,后来圆房,生女贺金莲。若干年后徐月姑病逝,贺龙则一直在江湖上过着刀头饮血的日子。

1917年底,贺龙曾用两把菜刀,发展到百余人的队伍,他任援鄂军第一路总司令所属的游击队司令。

1920年,贺龙的父亲被土匪劫杀,弟弟被蒸死,族里按照桑植风俗,要在丧事期间给贺龙续娶,以期生子,谓之“丧婚”。这样贺龙就娶了土家族姑娘向媛姑。这是贺龙的第二次婚姻。                         贺  龙

在军阀混战的岁月里,贺龙从营长一直做到澧州镇守使,又纳了艺人出身的胡琴仙为妾。这在旧军队里,都是司空见惯的。

贺龙参加南昌起义后,将家眷接到上海。后来向媛姑从上海回到家乡,1949年2月病故。胡琴仙和贺金莲由于所住共产党机关被破获,不幸入狱。到国共合作抗战以后,组织上营救胡琴仙出狱,化名回到家乡,晚年定居成都。
  后来,贺龙开创湘鄂西革命根据地,成为红军二方面军总指挥。长征前,1935年和萧克娶了一对出生名门的姊妹花,贺龙的妻子是姐姐蹇先任,萧克的妻子是妹妹蹇先佛。
  蹇先任出身门,结婚后与贺龙感情甚笃,跟随贺龙参加革命,出生入死。生有一女贺捷生  
  1942年,贺龙与薛明结婚。婚后,两人相敬如宾,一起度过了无数个难忘的岁月。

 

                    贺龙的二夫人向媛姑

 

    1920年,孙中山为巩固南方政府的权力,派军事将领林修梅(林伯渠堂兄)回湘西领导“援粤讨桂”的军事兵变。贺龙为扩大武装,准备参加这次兵变,派他的父亲贺士道和胞弟贺文掌专赴澧州洽购枪弹,不料消息走漏,贺龙的参谋长随机叛变,暗中勾结外地反动武装,将贺龙的父亲杀害,并将贺龙的弟弟捉去活活蒸死,还扬言要将洪家关的“贺子贺孙,斩草除根”。

    消息传到洪家关后,贺姓人家愤愤不平,要为贺龙报杀父之仇,眼看这场更大规模的宗族械斗一触即发。贺龙含悲忍痛,果断劝说族人,绝对不能互相残杀。为此,族人父老提出,家仇不报也罢,但你父兄双亡,膝下无嗣,为让死者安息,活人放心,一定要在其父亡灵出葬前,举办一次丧婚。贺龙理解父老心愿,只好照办。于是经乡人肖定姑精心挑选,将肖珍元的外甥女,刚满十九岁的向媛姑嫁给贺龙。

    媛姑本名向志德,是湘西武陵山寨中土家族大家闺秀。她于1901年出生于湖南省桑植县夏家岭富户家庭,从小聪敏伶俐,受过启蒙教育,父亲是当地塾师,舅父肖珍元是县内大文人,民国初年与毛润之同学于长沙一师,曾任桑植县劝学所长。贺龙最早就是从这位有学问人的口中得知:“湖南有个毛泽东,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当年五月下旬的一天,当乡亲们吹吹打打把媛姑抬到贺龙家时,贺龙却因军务繁忙未能准时赶回家里。这时,乡亲族人毅然从俗,按照土家人的规矩,由贺龙的胞妹贺绒姑自抱大公鸡,代表贺龙与媛姑在其亡父灵前同拜天地。当晚,贺龙飞骑赶回家里,拱手感谢媛姑说:“没想到我这个军家营长,用一只公鸡,娶了你这个漂亮的土家媳妇。”

    婚后的1921年,媛姑随任湘西第二支队司令的贺龙驻防桃源。1922年,贺龙奉命入川讨贼,媛姑自愿要求留住在桃源师范学校读书。1925年,媛姑从桃师结业后,随军澧州贺龙部队。当时由于战事频繁,贺龙为妥善安置眷属,在汉口辅堂里92号设立公馆。媛姑奉派带着贺龙前妻所生女儿贺金莲等一批眷属子女,从澧州来到江汉关附近的贺公馆。老老少少共二十来人,虽然派有副官管理生活,但十来个孩子的教养,自然落到媛姑的身上。

    1927年6月,贺龙从河南第二次北伐归汉后,,当时武汉形势紧张,政治部主任周逸群为保护贺龙安全,将贺龙和媛姑等眷属,一并送往鲍罗庭的苏联公馆内暂住。媛姑曾为前来拜访的周恩来烧菜作饭。

    不久,贺龙离汉参加震惊中外的南昌起义。汉口公馆成为武汉当局搜查的对象。这时,她们搬出鲍公馆后,原来管理生活的副官和其他眷属不辞而别,媛姑带着女儿和几个外甥,先后辗转迂回于日租界和英租界,东躲西藏,在大浪淘沙的关键时刻,保住了贺龙在汉口这个残破不全的家庭。

    1927年10月,南昌起义部队在汕头失败后,贺龙辗转香港,回到上海找党。中央军委周恩来派原二十军师长秦光远专程赴武汉,寻找贺龙的眷属。1928年元旦,在秦光远的护送下,媛姑带着女儿金莲等人来到了上海。从此,媛姑化名王向氏,女儿化名王金莲在上海住下。

    媛姑同贺龙在上海相聚不到十天,贺龙便匆匆告别,巧装打扮回湘鄂西去开展武装斗争。不到一年时间,噩耗传来,胞妹贺绒姑在游击中被捕,惨遭敌人杀害,剩下四个儿女,除两个幼儿由父亲照顾外,两个八九岁的外甥,由贺龙派交通员送到了上海家里。由此,媛姑一家人增加到七口人。

    由于上海党组织遭到严重破坏,媛姑一家人的生活来源中断了。由于无钱治病,1930年刚满十八岁的金莲便病死在床上。

    1933年4月8日,由于叛徒叶眙功告密,媛姑一家在法租界被捕。当天上午十点多钟,敌人将媛姑他们押到法租界巡捕房。推下囚车,首先便是一顿洋人的皮鞭抽打。媛姑披头散发口吐鲜血;贺龙的堂弟贺干成还被动了电刑,将臂部烙得皮破血溅,坐卧不得。

    在敌人酷刑面前,媛姑坚贞不屈。敌人审讯她:

    “叫什么名字?”审讯官厉声相逼。

    “王向氏!”媛姑果断回答。

    “不对吧!你叫贺王氏!”审讯官吓唬说。

    “王向氏,我丈夫姓王!”媛姑驳斥道。

    “叫什么名字?”

    “王国珍!”

    “不对,是叫贺龙吧?”审讯官嚎叫着。

    “王国珍!”媛姑不改初衷。

    “干什么的呀?”

    “做买卖的商人。”

    ……

    敌人从媛姑嘴里得不到什么,将她打了一顿,拖进了牢房。

    当时,恰好毛泽民在上海。由他转托章士钊先生设法再请“国母”宋庆龄,委托著名律师史良出面营救。

    史良律师虽多次辩护,1933年11月29日,法院仍以“共匪首领贺龙之妻王向氏组织危害民国为目的团体”为罪名,并以“共产主义犯”判处王向氏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公民权六年。从此,媛姑被从巡捕房押送苏州反省院。

    就在媛姑被捕不久,大约五月的一天,杰出的工人领袖,曾同贺龙并肩战斗的原红二军团政委邓中夏(化名施义)和夫人李瑛,也在法租界先后被捕。由于叛徒的出卖,不到两个月,敌人便把邓中夏引渡到南京,杀害在雨花台。虽然媛姑与邓中夏并不认识,但到苏州反省院后,她却与他的夫人李瑛成了亲密的铁窗难友。

    当时狱中斗争非常复杂,特别是挂着共产党总书记招牌的向忠发和中央委员徐锡根相继叛变后,反省院内不少真正的共产党员和进步人士受到牵连,几乎每天都有同志被推出去杀害。可是,贺龙这位土家族妻子,不是共产党员的“共产主义囚犯”却始终坚贞不移。

    贺龙的堂弟贺干成,由于多年牢狱摧残,身患结核,长期吐血不止,刑期未满,便于1936年在狱中死去。

    直到1937年七七抗战爆发,日军“八·一三”轰炸上海,媛姑才走出监狱,重新获得自由。

    经“熊老板”夫妇(熊谨汀、朱端绶)向党的长江局书记博古报告,并征得红二方面军关向应政委同意,监于贺龙已同蹇先任结婚,决定由堂侄贺学庠独自一人回西北红军部队,“熊老板”夫妇送媛姑她们回湖南,媛姑回到了阔别十六年的桑植县家乡。

    由于国民党反动派的迫害,贺家许多人被抓被杀。反动派草管人命,使得屡遭迫害的媛姑感到心寒,她觉得一个妇道人家,真有孤掌难鸣之感。在湘西乱世不堪的1948年,媛姑毅然走进当地仙姑大庙,削发为尼。

    1949年2月,在百万雄师过大江的黎明前夜,媛姑抱病提笔,留下了遗嘱:

    “余十九适贺室,配夫龙。龙倡共,奔走天涯,抗战军兴,廿年于兹。余蒙难,被捕于沪,囚狱八载,囹圄之苦,莫可言状。释放已还,深得海弟之援助,继续组织革命,事池未成,而同志心散。后有国民党人追踪摧残,我等每日潜宿于荒野雨露之中。唯夫远离,孤掌难鸣,以致优虑成疾,医药无补,再不能重睹夫面……余死后,凡我贺向族侄,莫以几次失败而灰心,必须用体余言,以期完成,是为至嘱。”

    媛姑临终时嘱咐亲人,她死后葬于贺龙的祖地,表示她生是贺家人,死是贺家鬼。她惦记“重睹夫面”的贺龙将军,当年在进军西南后,从乡亲口中得知媛姑不幸的消息,悲痛地叹惜说:“她受苦了啊,应该好好打块碑纪念。”建国初,当地政府为媛姑立了一块碑。

 

 

                   贺龙的第三夫人蹇先任

 

    蹇先任出生在湖南慈利县一个商人家庭,母亲生了他们姐弟五个,她排行老二,人称“蹇二姐”。除大姐外,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与她自己四人都先后参加了革命。她和大弟弟先为在长沙读中学时,十五岁的先为参加共产党,并担任湖南省委机关的交通员。在弟弟的影响下,先任也参加革命,于1926年入团,次年转入党。

    1927年蒋介石叛变革命后,湖南军阀许克祥也在长沙发动“马日事变”,残酷屠杀共产党人,先为和先任在长沙不能立足,先为辗转到湘鄂边,参加了贺龙领导的红军。1929年夏蹇先任也来到这支红军部队,成为湘西第一个女红军。

    此时,中国革命处于最低潮。在这种时候参加红军,是需要勇气和胆识的。先任作为一个殷实人家的女儿,有知识,又年轻漂亮,本来有很多可供选择的职业,但她却义无反顾地选择了革命的道路,她清楚地知道,一生中最美丽的青春年华将要与战争、难险和苦难相伴。

    蹇先任在红军中先是当文化教员,由于她才华出众,意志坚强,性格刚毅,很快赢得了大家的信赖和尊敬,贺龙军长也常常到听训队听她上课。后来索性把她调到军部,担任前敌委员会文书科长。患难与共,贺龙与她产生了感情,1929年9月,他们结为夫妻。蹇先任小贺龙13 岁。

    婚后不久,先任怀了孕,强烈的妊娠反应,把她折磨得虚弱不堪。她以超人的毅力,坚持跟随部队跋山涉水征战沙场。

1931年春,贺龙奉命率领红军东征,先任因带着吃奶的婴儿行动不便,就留在湘西做地方工作。红军走后,国民党反动派更加疯狂地“围剿”根据地,形势越来越严酷。先任随特委机关进入深山密林中,她把小女儿放在背篓里,背着她东奔西突,在敌人的重围中浴血奋战。1932年,由于留在湘西的几支武装的领导人先后叛变,湘鄂西根据地散失了,特委机关也被打散。先任不满两岁的女儿在病饿交加中死在她的怀里;大弟弟先为也在战斗中牺牲。更不幸的是,她又被反动民团扣留,落入了敌手。千难万难,都没有动摇先任的革命信念。死里逃生后,她矢志不渝地找党找红军。

    当时,贺龙率领的红军到处转战,声东击西,飘忽不定,很难打听到确实的消息。她一次次地寻找,一次次地失望。直到1934年10月,从赣苏区出发西征的红六军团与贺龙率领的红二军团在黔东会合,创建了湘鄂川黔根据地,蹇先任才在大庸一带找到了红军。

    整整三年,蹇先任为找红军经历了千辛万苦,终于又回到了她日思夜想的红军部队。

    1934年12月26日,红二、六军团主力攻占了慈利县城。进城的第一天,贺龙找到蹇先任的父亲,请“老泰山”在一家小餐馆吃了顿饭。贺龙问起家里的情况时,蹇老说:“老二、老三都当了红军,老四、老五在家也呆不住了。”

    蹇家老四就是蹇先佛,她从小聪明伶俐,活泼开朗,是父母钟爱的女儿。姐姐先任和哥哥先为参加红军对她的影响很大,自从考入长沙女子师范学校后,她的思想惭惭成熟,立下了抗日救国的大志。

    在家时,父亲曾对她说:“你哥哥姐姐选择了共产党,是因为这个党能救中国。除了共产党,别的你什么都不要信,不要参加。”先佛牢记父亲的话,她一边认真读书,一边关注时局的发展,尤其是关注红军的消息。

    红军打进慈利前,先佛已中学毕业,但她当时不知道红军在哪里,找了好久也无头绪。没想到,年关将近,红军就打进县城了。她马上找到红军司令部。

    红军司令部驻扎在福音堂,贺龙、萧克、关向应都在那里。一见面贺龙就说:“欢迎你参加红军!”先佛有些纳闷:“我还没说,他怎么倒先提起来了。”贺龙又说:“我们红军是抗日救国的,你不是想参加抗日救国吗?那就参加红军吧。”

    蹇先佛早就想参加红军,她见贺龙这样热情地做动员,就左一句右一句地向贺龙询问红军的情况。贺龙给她讲共产党的抗日主张和红军的宗旨,并对她说:“你姐姐是红军,你也应该参加红军。”                         蹇先任(右) 蹇先佛姐妹

先佛向贺龙打听哥哥的情况,这时她才知道,先为哥哥已经牺牲了。先佛心里非常难过。自打红军进城后,母亲就坐立不安,急切地想见儿子。父亲曾向贺龙问起先为,贺龙只是说他没有来。在此之前,一家人也问过先任,但先任隐瞒了这个消息。先佛理解姐姐和姐夫,他们是怕老人难过。哥哥的死,没有使先佛畏惧,反而更坚定了她参加红军的决心。小弟先超不满十五岁,也要和姐姐一起走,先佛便带着小弟一起参加了红军。蹇母因难舍亲生儿女,也跟随红军一起行动,直到后来红军转移,才返回家中。一年后,小弟先超在长征过雪山时,停下歇脚就再也没有起来,永远躺在了皑皑白雪之中。

    蹇先佛参军时不满二十岁,写一手好字,还会画画儿,就分配在政治部门做宣传工作,负责刷标语、刻蜡版、画宣传画。在“扩红”工作中,她声情并茂的演说,有次一下就动员了二十多个俘虏参加红军,创造了当时的最高纪录。

    1935年10月,国民党军队一百三十多个团对湘鄂川黔根据地发动了新的“围剿”,形势十分严峻。红二、六军团于11月19日从湖南桑植地区出发,实行战略转移,开始了万里长征。

    出发前的20天,蹇先任生下了一个小女婴。当时,贺龙和萧克率领红军主力正在前方打了胜仗,接到后方发来的电报,萧克高兴地说:“这孩子是在捷报频传的时候生的,就叫她捷生吧。”         蹇先任(前排左1)1939年在莫斯科

    然而,小捷生出生得真不是时候。部队马上要转移,带着她走吧,这么小的婴儿无论如何也经不起远征的艰险;把她留下吧,也是凶多吉少,敌人悬巨赏要贺龙的人头,谁又敢收留他的孩子。

    蹇先任愁思百结,拿不定主意。贺龙对她说:“还是带着她走吧,只是长途远征,带着小娃儿,苦了你了。”于是,尚未满月的贺捷生就在母亲的怀里,踏上了漫漫长征路。

    长征的第一天,抢渡澧水,蹇先任用布带把捷生绑在怀里,随部队急行军一百二十里,到了江边,主力部队已经过去了,剩下的伤病残弱人员,由几只小船往对面送。先任等到最后才登上船,刚到江心,敌机来了,朝着江面轰炸、扫射。顿时水柱腾起,浪花飞溅,小船剧烈地摇晃着,时刻都有翻船的危险。先任紧紧抱着小捷生,拼命用身体抵住船帮,大家奋力划桨,终于强行渡过澧水。

    等过了江,解开襁褓,小捷生满身屎尿,衣服、尿布无一丝干处,小孩已经哭得声嘶力竭......                                     长征婴儿捷生(左)和堡生

    为冲破敌人的围追堵截,红二、六军团进入乌蒙山区后,展开了惊心动魄的回旋战。部队常常从敌人的鼻子底下穿过,前面传来命令要安静。为了防止小捷生过封锁线时哭闹暴露目标,先任就用布带把她紧紧围在胸前,再用衣服包住头。有时包得太紧或包得太久了,打开一看,孩子的脸都成紫茄子了。

    长征的红军,走到陕北就是胜利。蹇先任母女能活着走到陕北,简直是奇迹。而创造奇迹的,是一位母亲的博大胸怀。

在长征路上,蹇先佛也有一段艰难的经历。过草地时,她生下一个男孩。那是在一棵树都没有的草原上,孩子降生在一个用草皮垒起来的土堡里,于是,他便有了一个含义深长的名字堡生。蹇先佛带着他走过了长征中最艰难困苦的一段路程,经历了只有红军母亲才能忍受的千辛万苦。男孩子到六岁,结实得像铁蛋一样,但送回湖南老家后,竟不幸惨死在日本帝国主义的细菌战中。     蹇先任(1908-2004)

    可惜贺胡子跟蹇先任后来感情不合,蹇先任便跟贺子珍一样,北上苏联。蹇先任于1942年与贺龙离异。解放前历任县委书记、县长。建国后历任武汉市人民政府委员、秘书处主任、......、中组部副秘书长(副部级)、中纪委委员。

蹇先佛解放后曾任电力工业部副部长、党组成员,第十一、第十二届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委员。2004年去世,享年95岁。

 

 

                     贺龙的四夫人薛明

                                            贺龙和薛明结婚照

贺龙和蹇先任离异后,娶了薛明为第四任夫人。

原名王爱真的薛明,1916年出生于河南霸县的农家,早期在天津三八女子中学读书,参加革命后随母改姓叫薛明。抗战初期,薛明带着一支青年妇女队伍做发动群众工作,从北平、天津,辗转山东、江苏,一直抵达江西。

1938年夏,新四军江西办事处推荐薛明去延安中共西北局。此时,薛明已到适婚年龄,却和姐妹们约定,坚决不嫁给老干部。她们平时的生活跟男兵没有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爱美的天性。1942年春,薛明第一次见到“老干部”贺龙,贺龙跟她说:“我那儿有一个会做天津狗不理包子的厨师,你可以到我那儿去玩玩,尝尝这个天津包子像不像。”

几次与薛明接触,贺龙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薛明,但她并为之心动。一次在窑洞里,贺龙也不拐弯抹角了:“我对你印象很好,你党性很强,又是科班出身,不像我,军人出身大老粗一个。不过咱们可以互补,你自己个人问题考虑了没有?”面对贺龙的追求,薛明只得走缓兵之计:3年后再考虑。

曾于天津担任中共负责人的彭真,作为薛明的老领导登门游说:“老贺没有时间跟你坐在西北局的窑洞里谈恋爱,他要到前方打仗。你叫他等3年,不可能!”

可是薛明却一直没有动心。

    有一回,薛明被派往贺龙驻地汇报学习整风文件的心得,汇报结束后贺龙送薛明回住处。贺龙在前,薛明在后。恰逢大雨,天黑路滑,薛明一只脚陷进泥沼里,贺龙回头拉她。

    她一抬头,正好一个大闪电,她这么一看----他穿着长筒皮靴,白衬衣扎进灰裤子里,腿比较长,走路步子很大。虽然年纪比较大了,但她当时觉得他很帅。

贺龙把薛明拉出来,指指不远处:那就是你的驻地了。当时他要是继续送她或者拉着她走,她就不一定会喜欢他了。后来贺龙问她为什么,她说她不喜欢女同志跟男同志腻腻歪歪的。他拉了她那么一把,就是这么一瞬间。

    这次雨夜送行迅速在西北局“传为笑话”:他们散步了,还送了,压根就成了嘛!                                  贺龙与薛明夫妇

    不久,彭真上门找薛明:“我今天是专门来给你解决问题的。”

    “我正有些工作问题不懂,要请示你。”

    “你别给我来这一套,我今天就要打开窗户说亮话。老贺谁不知道,大家都知道!但是,老贺没有时间跟你坐在这西北局窑洞里谈恋爱。他要到前方打仗。我们觉得你两个人可以做夫妻! 你有什么问题给我说……”

薛明和贺龙的恋爱过程几乎是所有夫人的“爱情模板”——领导看中、主动追求,组织撮合,结婚,很多人在婚后成为丈夫的专职秘书。

1942年,46岁的贺龙与26岁的薛明结了婚,这是贺龙的第四次婚姻。这对革命夫妻携手走过27年的生活,他们一共生有三个孩子:儿子贺鹏飞和两个女儿贺晓明、贺黎明。这个家庭还有一个孩子,是贺龙与第二任妻子所生的女儿贺捷生。

1947年冬天,解放战争正进行得如火如荼,已是陕甘宁晋绥联防军区司令员的贺龙,带着薛明住在晋绥军区司令部。由于战事紧张,贺龙几乎每天都忙得通宵达旦,薛明从不去打扰。

一天清晨,刚刚五点钟光景,薛明的肚子剧烈疼痛起来,她意识到,一个小生命即将诞生了。为了不影响贺龙工作,薛明悄悄叫来接生员,她硬是紧咬着嘴唇,安静异常地生下了孩子。隔壁屋里的贺龙,丝毫没有察觉。等到熬了一个通宵的他推门进来,才发现妻子身边多了个娃。

贺龙愣住了:“这是谁?”虚弱的薛明只是微微一笑:“刚刚生的,女儿。”薛明的平静,让贺龙感慨万分,“你可真行!”就这样,为了纪念妻子的坚强,贺龙取妻子的“明”字,给生在黎明的女儿起名贺晓明。

 

到了2004年,薛明已是88岁的老人。                  

  “文革”中,林彪、“四人帮”对贺龙元帅进行了无情的打击,令年迈的老帅身心受到严重摧残。贺龙和薛明被带走的时候,亲生子女们没有一个在身边。在西山关押所,夫妇两人想孩子,彼此又不敢说。1969年秋,他用拐棍敲打着墙上那位“副统帅”林彪的画像,大声质问:“你为什么不允许我贺龙革命呢?!”贺龙最后以到医院就诊的名义被带走的时候,一直伸着手,眼望着妻子:我去住院,那你呢?薛明嘴里说,我跟着你,可她能做的是看着自己的亲人上救护车,车子慢慢开走。

    1969年6月9日,贺龙含冤悄然去世。  

    2001年,薛明惟一的儿子贺鹏飞又英年(56岁)早逝,更是上演了人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但帅夫人没有倒下,她挂着老泪,颤巍巍地又站了起来。她嘱咐家人和工作人员:“人走了是不能生还的,灵堂花圈早点撤走,该上班工作的都快回去,不要再耽误工作了。”

    关于装修房子的事,一辈子朴素贯了的薛明,一直问这次修房子超标了吗?我是不是应该住这么大的房子?儿女和工作人员再三告诉她,您老人家是一位延安时代的“老革命”,参加过震惊中外的“一二.九”学生运动,现在是军级干部啊,这栋房子是邓小平和军委为了照顾您安度晚年特别批准的,应该住,不必再多虑了。

帅夫人每天都要在院子里进行一小时的散步活动,如刮风下雨,就在走廊里推着小车自己独自一人进行步行和锻炼。她说,元帅生前无论在艰苦的延安时期,还是解放后的和平建设时期,经常从事打网球、练乒乓球、钓鱼、打太极拳等运动,并请缨担当了国家体委第一任主任。          贺龙与夫人和儿女 1951年

    每当帅夫人在庭院中晨练、散步走到门前那棵经历沧桑巨变、园林部门已挂牌为300年历史的老榆树前,她都要停下来,用心声和老榆树说说心里话。这棵不声不语的老榆树,春天给人们带来鹅黄的榆钱,秋夏带来生机勃勃的绿阴。风雪严寒的冬季,大地冰封雪裹时,老榆树不得不落光全部绿叶,裸露出自己的全部主枝与躯干,那当然是最不好看的日子,却呈现着不屈不挠的历史见证人的风范。

    不久前,罗荣桓元帅夫人以90高寿告别人间,使薛明成了为数不多的在世的元帅和大将夫人了。她如同庭院中的老榆树那样顽强地生存着,而且每天仍坚持读书、阅报、看电视,关心国家大事......

    中央批准了贺龙要回湖南老家桑植了。那里的政府和人民早已建立了“贺龙公园”。贺龙的青铜像酷似元帅本人,他的骨灰盒就安放在雕像基石下多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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