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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世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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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仰无愧天地——悼念老记者黄翊明先生

原创于: 2017-02-13 12:4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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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翊明与夫人张竹青(1999,1,10,于银川。颜世贵摄)

俯仰无愧天地

                             悼念老记者黄翊明先生

颜世贵

 

“一个公园两只猴,一个警察看两头。”这是银川市民对自己城市的形容,也是老黄当年调来“支边”银川留下的刻骨铭心的记忆。当然,如今已不是这个情况,城市的一切都发生了巨变,令人眼花缭乱。

还是小青年的黄翊明,1958年9月离开人民日报社,坐火车到达银川,走出车厢看到的车站竟是一片帐篷,不由感到惊讶。在等待汽车进入银川市区时,询问要去的宁夏日报社在什么地方下车,对方回答在一个叫“东花园”的旁边,他又感到很高兴。

哪知一下汽车,他心就凉了。这是个什么“花园”啊,只见一排白杨树上有几只乌鸦,树旁有一座断壁颓垣的房子,里面也只有十几盆花。

然而,就是在这荒漠的边陲之地,出生于湖南的老黄,一呆就是一甲子,直到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他曾在一篇文章中回顾了自己的人生:1949年9月参加社会工作;1952年进入人民日报社,在人大新闻系学习了两年;之后25年,在宁夏日报做夜班编辑;退休前25年,在人民日报驻宁夏记者站当首席记者。

记者部编辑组值班人员 右起:龚永泉 颜世贵 胡思升 黄翊明 张海萍(1983,5号楼)

八十年代初记者部编辑组人员轮换,我与老黄、老胡和小龚有机会回来一起当编辑。在与老黄相处的半年之中,感觉他并不因为是老同志而摆老资格。为人谦和,不说大话,坚持党性与人民性,给我留下了难忘的印象。

这从老黄在宁夏记者站当记者的多年中也能看得出,他所关注的大都是一些社会基层的温暖。他的发稿量不是太多,报道宁夏的“大好形势”也少之又少。我想,也盖出于他对宁夏社会经济现状的足够了解与看法。

“我们是党报记者,不能眯着良心写稿,去迎合什么。”他说,“宁夏属于老少边穷地区,同沿海发达地区是无法相比的。这里的老百姓吃住条件还很艰苦,没有多少引领之事可作新闻报道的。”

这是实情。老黄讲了一件亲身经历,我至今记忆犹新。

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有一天,老黄随自治区党委书记下乡视察。下午两三点钟了,他见一男子蹲在窑洞外晒太阳,关切地问他吃饭了没有?对方却没好气地回答:“什么早饭午饭,饿极了就对付一顿呗!”

老黄一听不对劲,就进了那男子的窑洞,看到炕上的芦席已烧焦了,一条棉被也不成型,地上有一口小缸里装了约有十多斤面粉,墙角边丢了几棵大白菜帮子。老黄好奇地问:“你这大白菜帮子留着干什么用?”那男子又是没好气地回答:“来了客人,拿它用水泡泡,可是一道菜呗!”

陪同的县委书记说,这户还不是全县最穷的,山里有的人家一家的家当还装不满一辆小拉车。老黄看到听到这些,心情十分沉重。回到单位,他如实地写了一份“内参”。事后听说中央给这里拨了款,自治区还采取了有效措施,使得这里的贫穷面貌得到了一些改变。有同行听说此事,半开玩笑地说:“老黄,您的胆子真不小啊,要是在1957年,不被打成右派才怪呢。”

领导人与记者部人员合影(1990,4,28.5号楼前)

老黄退休后,我和老伴曾去银川看望了他。之后,他回过报社几次,是为他的“离休”问题,最后还是没有结果,也就不再提起。

现在,老黄驾鹤去了……呜呼!这是位什么样的老记者?我不由想起了心目中的老黄:正道直行,与世无争;也想起了孟子的一句名言: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

(2017,2,10写)

黄翊明夫妇与颜世贵夫妇合影于银川(1999,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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