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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红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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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官的末日》(22)下册

原创于: 2018-01-05 16:19:23

标签: 贪官

              【东方红丛书】 王先金/编著

 

  

南航:董事被捕 南航缄默

                 商报讯(记者 贺文)
                                              南航董事长刘绍勇
     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航”)董事长刘绍勇(下图)很郁闷,因为在昨天,南航公司董事彭安发因个人涉嫌违法已被司法机关依法逮捕。公司董事会已同意解除彭安发的董事职务。截至记者发稿时止,南航及其母公司南航集团均对此事保持沉默,拒绝对公告之外内容做任何解释。南航发布公告声明,该案纯属彭安发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对公司经营无任何影响。

 

彭安发:我举报他们,他们要拖我下水

 据悉,飞行员出身的彭安发是“老南航”,服务民航业近40年。2001年升任南航集团副总经理,同时任南方航空董事。当时,在上市公司董事会排名中,现年57岁的彭安发位列第三,仅次于董事长和副董事长。                                                 
  今年58岁的彭安发满头银发,上庭的第一句话就说:“我原本是个飞行员,是搞技术出身的,我根本不懂财务,连什么是‘委托理财都不知道。”
  但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彭安发却被指控挪用公款3亿。彭安发对此辩解说:“参与‘委托理财’的有3个人,集团老总、分管老总、财务部长,在这3个人中我是‘空’的,合同签订我没参与、老总授权不经过我,只有在陈利明向我汇报的时候,我才知道一些情况,他不汇报我就什么也不知道。”
  关于参与挪用3亿元一项,彭安发表示,自己是在2004年3月,此事发生了4个月之后才知道的。按照他的说法,南航换领导之后,他就一直在犹豫着前任领导的事情要不要向现任领导报告,“这也是为官之道”,直到南航事发,彭安发就向集团领导举报了此事。
  彭安发说:“就是因为我举报了他们,他们要拖我下水。”
                                (记者 李朝涛)

 

南航财务清算引发人事地震

 

    昨天,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航”)公告称,董事彭安发因个人涉嫌违法已被司法机关依法逮捕。公司董事会已同意解除彭安发的董事职务。截至记者发稿时止,南航及其母公司南航集团均对此事保持沉默,拒绝对公告之外内容做任何解释。
     不过,彭安发的被捕被业界认为仅仅是南航人事地震的一个序曲。本报今年7月初曾报道《南航集团11亿投资被疑打水漂》,从那时开始,一个针对南航集团的全面财务审计已经全面展开,甚至有可能波及已经卸任的南航前任领导。
    彭安发是谁?
     除任南方航空董事外,彭安发还兼任南航集团副总经理、深圳航空食品有限公司和中航香港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在公告中,南航声明,该案纯属彭安发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对公司经营无任何影响。
     昨天,记者先与南航董事会秘书苏亮联系,其同事称,苏亮不在办公室,正在会议当中。该人士表示,有关彭安发事件的采访,均由南航集团新闻发言人唐勇负责。而唐勇的手机昨天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被捕可能源于“投资失误”
     公告中,并未对彭安发的“违法”做具体说明。有消息人士透露,在被捕前,彭已经被相关部门监控一月有余。而此次被捕,该人士说,主要是因为投资失误造成公司亏损。
     今年7月初,本报报道《南航集团11亿投资被疑打水漂》,报道中称,南航集团将11亿元资金投到汉唐证券进行委托投资,而随着汉唐证券被证监会取消交易资格并进行资产清算,南航集团的投资随之回收无望。

     同期,有消息说,审计署广州特派办正在对南航集团进行审计。南航集团财务部部长陈利明被要求协助调查。随后,南航集团又有一位副总经理被有关部门“带走”。有消息人士说,被带走的正是彭安发,彭在南航集团主管财务。
    目前,对于南航集团“委托投资”的具体资金数以及由此形成的亏损额均没有最终说法。但是该公司的举动却颇令人不解:在航空业竞争白热化的时候,公司没有利用资金积极扩大主业,而是投向高风险的证券投资。
    可能对前任财务作“清算”
     就在“南航集团委托汉唐证券理财亏损”传闻爆出时,有分析人士透露,此次事发起因对颜志卿的离任审计。

颜志卿,南航集团前总经理、南方航空前董事长。2004年8月,南航集团总经理颜志卿因年龄原因退休,中国民航总局副局长刘绍勇接任。同年10月11日,颜志卿又辞去上市公司南方航空董事长一职。
     随后,2005年年初,审计署开始对南航集团进行审计,而且南航集团是今年惟一一家被列为重点审计对象的航空公司。到7月中旬,正值委托理财亏损传闻爆出时,审计署广州特派办有人士表示,对南航集团的审计已进行到中期阶段。
     据称,颜志卿是三大航空集团离任老帅中面临审计的第一个。同在2004年8月,东航集团总裁叶毅干和中航集团总经理王开元也因年龄超过中央企业负责人60岁的规定而退休。审计署曾有表态,今年对航空集团审计,将以“摸家底,揭隐患,促发展”为主线。
                          (商报记者 贺文)

 

 

连锁反应

彭安发案发南航股价下滑   陈利明受审妻子跳楼身亡
      彭安发生于1948年,今年58岁。他毕业于民航飞行学院飞行领航专业,1969年起参加民航工作。彭安发是飞行员出身,平时比较低调,一头白发了但从来不去染黑。 
  彭安发案发后,南方航空的股价一路下滑,从最初的3元以上,跌至最低的2.35元。 
  记者截稿时从南航内部一位人士处获悉,陈利明的妻子在上上周五跳楼身亡,他们唯一的女儿现在新西兰,经济上怎么办都成了问题。“这样的结局令人唏嘘,但给国家造成那么大的损失,更让人痛心。”

另有南方航空的一位高管透露,南航财务近年来投资所造成的亏损已达数亿元之巨,只是因为相关诉讼仍在进行中,因此这些损失尚未在财务公司的报表里显示出来。南方财务2005年年报显示,当年公司亏损为413.54万元。
  “南航财务部和财务公司是操作委托理财的主要部门。此外,南航集团多个部门都参与了委托理财,其中不乏使用账外资金。”参与调查陈、彭案的一位办案人员透露。
  时至2004年,南航委托理财已是一发而不可收。这一次,就连一向退居幕后的上市公司南方航空也迈上了舞台中心。

 

上市公司角色
  就在唐勇被捕的那个8月,南航高管被查乃至被捕的传闻不绝,集团上下人心惶惶,这家中国最大航空公司的声誉已滑落谷底
  2004年1月,《国务院关于推进资本市场改革开放和稳定发展的若干意见》(简称“国九条”)颁布。上证股指迅即冲至1783点高位,又自4月急挫下行。至7月,大盘已一路跌破1400点。
  不久,利好消息如期而至——8月31日,证监会宣布试行IPO询价制,并暂停首次公开发行股票;9月14日,国务院常务会议要求加紧落实“国九条”,保护投资者利益,股市旋即抬升,是为“914行情”;10月,保险资金获准直接入市,同时券商发债融资门槛再度降低。
  就在一片政策利好声中,2004年7月26日,挂牌A股刚届一年的南方航空与北京中关村证券公司签订了《资产管理合同》,以5亿元资金委托后者理财,期限一年,保底收益率为6%。

  合同签署前,被提交南方航空董事会表决,曾有与会董事提出异议。
  “南方航空不应该做委托理财,因为当年事实上是在亏损,本身维持资金链还需要贷款。但董事会里有些人以为向银行贷款后再拆借出去,委托理财的收益会高一些。”南方航空一位董事说。
  “他们告诉我是去做国债委托理财,是为了增加收益,改善公司财务结构。”前董事长颜志卿说。
  最终,南方航空董事会通过了中关村证券的委托理财方案。公告当天,市场一片抨击,然而这笔委托理财依旧如约展开。
  这是迄今公众所知的南方航空惟一一次委托理财。同样众所周知的是,这笔委托理财在2005年5月底,距离一年到期日尚有两个月时戛然而止。上市公司于6月2日公告称,已决定与中关村证券在5月30日提前中止《资产管理合同》,提前收回5亿元本金,实际获得收益1290万元。
  对比一年前承诺的6%的收益,相较同期银行大额存款的利率,这笔委托理财业务形同亏损。“实际亏损约为2000万元。”接近纪委部门的人士说。

  此时,正是审计署广州特派办进驻南航审计之际,据闻审计队伍达30人的规模。此时的南航上下,对于委托理财已是风声鹤唳。
  5月,之前委托给世纪证券的12亿元巨资亏损严重,无力偿本。从事后南航集团拟将世纪证券对其7亿元负债转为对世纪证券的股权看,这笔委托理财亏损约达7亿元之巨。
  6月,陈利明被“双规”消息传出。不久,彭安发也在广州被“双规”。中纪委直接展开调查。南航上下对此多有封锁,外界不知就里。
  与此同时,大市近乎崩盘。2004年的“914行情”在将股指拉到十天后的1496点后即告乏力,宛如昙花一现。进入2005年,股指再度下探1200点,至6月6日跌破千点心理大关,报收998.83点,为全年最低。
  寄望股市已成空想,即便南方航空自身股价也开始下滑。7月7日,公司股价急跌7%;8日,再挫4%,以2.40元报收,跌破每股2.60元的净资产价格。

  7月12日,南航集团首次授权新闻发言人唐勇表示,南航集团过去确曾有委托理财事项,目前尚未到期,且具风险,但与南方航空毫无关联。唐同时透露,“经办此事的南航集团财务部长陈利明,正在协助组织调查。”
  8月初,彭安发、陈利明双双被捕。市场传闻骤起。有消息称,办案人员在彭、陈二人家里查出巨额资金,数额高达数千万元。
  南航内部对陈利明的印象不一。有人觉得陈待人友善,对他“出事”感到突然;也有人觉得陈为人霸道,与同事关系处理不好。
  至于彭安发,南方航空一位副总经理称,彭平时为人谨慎,办事敬业;因此,对于他的“出事”颇感意外。另有熟悉彭安发的一位民航部门官员称,彭给人的印象是事事公事公办,“但人大概也是会变的。”
  8月15日,南方航空正式公告解除彭安发董事职务,证实其“因个人涉嫌违法,已被司法机关依法逮捕”。
  公告当天,媒体纷纷致电南航集团唐勇欲探详情,但其手机关机。事后证实,唐勇当天被刑事拘留,三天后被捕。

唐勇案于2006年2月开庭。法庭上,42岁的唐勇被广州检方指控商业受贿118万元,为某广告公司牟利。受贿时间,是在2001年10月至2004年8月间;当时,他担任南方航空宣传部副部长及部长。
  就在唐勇被捕的那个8月,南航高管被查乃至被捕的传闻不绝,集团上下人心惶惶,这家中国最大航空公司的声誉滑落谷底。


  巨额资金来源之谜
  “委托理财亏损的虽然是集团,但是一定会影响到上市公司。”接近国家审计署的一位人士说。
  然而,坏消息似乎还没有结束。
  2005年10月,审计署广州特派办对南方航空近一年的专项审计接近尾声,广东证监局又启动对南方航空的巡查,不久发出整改通知。
  整改通知中特别引人关注的,是广东证监局要求南方航空和下属子公司“切实关注在南航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存款的安全性问题,并完善有关在财务公司存贷款情况的信息披露。”
  南方航空早在1997年境外上市前,就曾与南航财务签署三年期《金融服务框架协议》;之后经两次续签,最后一次延续至2007年12月31日。
  《协议》约定,南航财务将南方航空存入的资金全部存入国有银行,包括工行、建行、农行和交行等,利息收入按央行制定的存款利率收取。在1997年申请H股上市前,南方航空曾专门就集团财务公司一事向香港联交所作出承诺,即公司在南航财务的存款必须存到相应的国有银行,以策安全。
  这是一个看似“多余”的约定。常年为南方航空作财务审计的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一位人士认为,既然财务公司只是把上市公司的资金转存银行,且仅支付同期银行利息,则财务公司的角色对于南方航空已经没有实际意义,“完全可以把财务公司拿掉,直接把上市公司的钱存进银行,没必要通过南航财务来做存款。”

  然而事实上,这种安排另有深意。知情人透露,当年南航财务和南方航空签署《协议》,主要目的是为了便于吸收上市公司巨额现金流,用于自身对外投资。表面上,南航财务仅向南方航空支付存款利息,但实际上,财务公司的对外投资收益,可由股份分红形式返回上市公司。
  南方航空从一开始就是南航财务持股32%的第二大股东。南方航空的财务总监,也一度兼任南航财务的法定代表人。
  同时,南方航空一直是南航财务公司最大的存款方。“集团公司实际上并没多少钱放在我们这里。”南航财务一位员工表示。
  财务数据显示,2000年,南方航空在南航财务的存款为19.1亿元,2001年为13.2亿元,2002年是8.8亿元。然而从2003年起,上市公司在南航财务的存款开始锐减。财报显示,当年南航股份存款从上年的9亿元骤降至3.66亿元,2004年略升至4.06亿余元,直到2005年才回升至5.6亿元。但再未超出过2000年近20亿元的数额。

  对此,南方航空一位高层表示,这是因为当时股份公司在改善关联交易,因此把在财务公司的存款数额降下来了。
  然而,南方航空自身从未解释过其在财务公司存款自2003年后骤减的原因,而南航集团藉由财务部乃至财务公司,在2003年后大大加强委托理财业务,则是不争的事实;而加大委托理财规模,需要调动更多的资金。
  另一方面,南方航空在2003年7月增发10亿A股,募资了近27亿元的巨额资金。在去年8月集团公司委托理财亏损曝光,以及今年3月上市公司整改结果显示存款安全性问题时,市场上对于南航集团巨额委托理财资金的来源曾多有怀疑。有媒体报道称,这些资金有可能最终来自上市公司。
  尽管媒体的这一质疑有着诸多的消息来源,包括南航内部人士,但猜测毕竟从未得到证实。作为回应,南航股份曾公告称,除中关村证券5亿元委托理财系公司签署,其余委托项目都是集团所为,与上市公司毫无关联。
  作为拥有上市公司的企业集团,在应对公众危机时舍集团公司而保上市公司的做法,近年来并不鲜见,也许事实正是如此。然而,类似南航这样庞大的国有企业集团,母公司和上市公司之间其实密切关联,作为持股50.3%的国有大股东,南航集团向来有着对于南方航空的绝对控制权和巨大影响力。

“委托理财亏损的虽然是集团,但是一定会影响到上市公司。”接近国家审计署的一位人士如是说。


  公司治理名与实
  南方航空的独董占数三分之一,但无一人知道集团公司理财失利之实
  在广东证监局2005年末对南方航空发出整改通知后,迟至2006年3月,南方航空公告了整改内容,回应监管部门的整改要求。
  针对在南航财务存款安全性问题,南方航空公告称,公司已要求财务公司至少每月以书面形式通报信息,包括南方航空及下属子公司在财务公司的存款情况,以及后者转存四大银行的情况。同时,董事会责成公司在南航财务的派出董事,认真关注并检查财务公司的风险管理及内部控制。
  南方航空一位独立董事说,“我曾经向新董事长刘绍勇提出,财务公司、股份公司和集团公司三者间的关系要理顺。如果这个关系不理顺,就可能出现问题。”

  加强上市公司独立性,摆脱国有股东一股独大的局面,真正发挥董事会的民主决策功能,更多地从公众股东利益的角度规范治理上市公司,已是南方航空有识之士多年来的呼吁。
  作为早在1997年就成功实现海外发行的上市公司,南方航空有着堪称庞大的独立董事阵容。在2003年挂牌上交所后,在总计15个董事席位中,独立董事即占五席。然而,他们发挥的作用相当有限。
  “公司的很多决策和情况都不和我们说,往往到了出问题的时候,证监会有人责备我们独立董事,怎么没有保护好小投资者的利益?但他们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详细的情况,我们怎么会知道呢?”南方航空一位独立董事抱怨说。
  非但独立董事们对公司的诸多决策不明就里,就连许多执行董事和公司高管也被蒙在鼓里。
  “集团委托理财的事,南航股份董事会从来没有披露过。我当了这么多年的董事,他们也不给我什么公司的具体资料。作为业内人士,我们原本可以为公司出谋划策。”前南方航空董事吴荣南说。

  在2005年10月广东证监局的巡查中,除了发现存款安全性隐患,还发现了南方航空的很多问题——
  2003年、2004年,南方航空向原南航集团下属公司北方航空、新疆航空分摊营业费用8000余万元,但未签订关联交易协议,分摊依据不充分;
  南方航空2004年会计报表中,因“会计差错”,使得“其他业务收入”及“主营业务成本”两科目同时减少11036万元,虚增公司主营业务利润及毛利率。当年还少计提坏账准备3500万元。
  对于上述诸多问题,数位南航高层均表达了无奈。由于大股东的影响力,上市公司董事会并不能发挥其应有的作用。
  “比如有一宗牵涉到关联交易的贷款,事前未经董事会批准,也没有披露。直到年度审计时,才发现南方航空曾贷款给附属的公司。”一位高层说,“这样的情况不知道有多少,我们知道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像南航这样的公司理应非常规范,因为航空业尤其有安全性的要求,但我认为南航的管理还是比较粗放。”南方航空独立董事乐巩南说。乐曾担任香港政府民航处处长,自2000年起受邀出任南航独立董事,“我已经提出了很多次建议,但还是没什么改进。官僚作风的确是不可忍受。”
  而令南航高层们深感痛心的诸多公司治理问题,在2003年SARS疫情爆发、国内民航业陷入全面困顿之际,为南方航空带来了更深重的危机。

制能力不如其同业竞争者。
  同一天,标准普尔证券研究预计,南方航空要到2008年才会出现盈利。据标普预测,2006年南方航空净利润为-17.25亿元,2007年为-8.86亿元。

  国内金融机构也表达了对南航2005年业绩的失望。中金公司表示,尽管公司因人民币升值获得了12.3亿元的汇兑收益,南方航空仍巨幅亏损,实在令市场失望。此外,南方航空对于新航、北航的整合过于缓慢,协同效应并不明显。中金公司同样作出预计,南方航空在2006年仍将录得较大亏损。
  此时此刻,曾是2005年南航危机导火索的世纪证券12亿元委托理财项目,正处于“善后”的最后关头。南航集团和世纪证券已达成债转股重组方案,拟将世纪证券对南航逾7亿元的债务转为公司股份,南航由此将成为世纪证券的第一大股东。
  这或许是双方所能达成的最好结果。目前,这一方案正在等待中国证监会的最后审批。
  此时此刻,面对外界至今未绝的有关委托理财的质疑,南方航空也依然在强调这是集团公司的损失,以期保住上市公司的声誉。然而,集团和上市公司间事实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密切关系,已经使得这种辩解显得脆弱而无必要。

如今的南航,正在遭遇空前的磨难,又面对着市场的机遇。“现在整个民航市场非常好,年客运量将递增12%-15%。航空业在中国绝对是朝阳行业。”南方航空一位前高管说。                         南 方 航 空
  这或许可以从南航竞争对手国航2005年的业绩中窥见一斑。同样遭受航油暴涨,也同样面临国内国际的巨大竞争压力,国航仍在2005年度录得24亿元的净利润。
  新的南航管理层正在谋求变革,包括扭转之前盲目扩充规模的积习,转而专注于公司治理和内在效益的提升。这一回,南航能抓住机会吗?(本刊记者于宁对此文亦有贡献)

 

            1-27 姜人杰受贿过亿被判死刑

 

新华社2008年10月23日报道:原江苏省苏州市原副市长姜人杰因受贿1亿多元人民币,日前被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死刑。
  姜人杰在担任苏州市副市长期间,分管苏州城建、交通、房地产开发等领域,同时兼任第28届世界遗产大会常务副总指挥、苏州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和苏州市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总指挥等职。
  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至2004年间,姜人杰利用职务便利,先后收受苏州鼎立物产有限公司总经理顾某、苏州市华业百福房地产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苏州易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苏州天熹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林某某、苏州市友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凌某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0867亿元、港币5万元、美元4000元。

有消息称,这其中有一笔受贿款达8000万元,成为被曝光大陆贪官单笔受贿之最。

有关部门在搜查他家时,抄出来的现金来不及清点,是用秤来称的,据说有23公斤,几百万元,连地板下藏的都是钱。
  此案由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交由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成立专案组,经过缜密细致审查,于2006年3月以挪用公款罪、受贿罪对被告人姜人杰提起公诉。2008年10月,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姜人杰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判处其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一审判决后,姜人杰提出了上诉。

 

姜人杰简历
  1948年12月出生于苏州市原吴江县震泽镇,籍贯为湖北大冶,1964年到震泽镇附近红心大队插队务农,随后担任吴江县庙港公社红卫中学教师、公社文化站站长、公社党委宣传干事。1982年34岁的姜人杰被选送南京大学经济管理干部专修班学习。毕业之后,1985年任上海缝纫机三厂吴江分厂厂长、党委书记,1987年调入吴江县政府任副县长;1990年被调往苏州市任外事办主任、党组书记,1998年任苏州市政府副秘书长、市外经委主任等职,2001年出任苏州市副市长,期间分管城建管理、交通、市政、房改、房地产开发、人防等13大类工作,兼任第28届世界遗产大会常务副总指挥、苏州城建投资公司董事长。

 

  苏州市原副市长姜人杰过亿收入哪里来 坊间流传四种版本

  版本1:百亿元世遗资金遭副市长揩油

从2001年至2004年,在姜人杰担任苏州市副市长几年中,他的工作重点之一就是要把世界遗产大会办好。
  从2002年起,苏州市为举办世遗会陆续投入大量资金。截至2004年六七月间世遗会召开,三年中,围绕这次会议,苏州共投入资金100亿元用于城区改造。
  姜人杰曾在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时介绍过这100亿元的下落:除山塘历史文化街区保护性修复工程、九处列入世遗名录的园林景观保护性整修工程外,还用于环古城河风貌保护工程、为减轻城区交通压力建设的环城快速交通网等。
  在苏州市民眼里,这些投资项目确实取得了明显成效:园林、老街韵味更浓了、河水变清了、交通顺畅了、绿地更多了……但是,经有关部门初步披露的事实显示,姜人杰挥巨资打造一个新苏州、留下大量建设成果的同时,也为自己留下了数额不菲的黑钱。
  据苏州市政府一名工作人员称,事实上,苏州市近年的市政建设投资高达2300亿元,其中,涉及姜人杰的可疑之处不胜枚举。

  版本2:低价卖地皮“红顶商”生财有道
  在担任副市长的同时,姜人杰还身兼苏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一职。
  据《外滩画报》报道,一名苏州当地的商人说,在苏州的房地产开发商中,真正“有本事”的人,就找姜人杰。
  “约定俗成”的操作手法一般是这样的:某开发商看中一块地皮,但这块地皮却是农业或工业用地,开发商就会主动登姜人杰的门。之后,这块地皮就由政府出面收回了,在给土地的原使用者一定的补偿费用后,这块地皮的性质就摇身一变成了商业、金融或房地产开发用地。
  地皮被拿出来公开拍卖时,由于姜人杰事先早与开发商商量好,于是就以约定的低价拍卖成交。最后,姜人杰与开发商从所得利润中分成。

  版本3:开“土地专卖店”一年成交8亿元
  虽然坊间对姜人杰“出事”说法不一,但各种版本都无一例外地提到一个名字———姜荑。“都是被他儿子害的”,这个姜荑,就是姜人杰之子,而姜荑被抓也印证了姜人杰一案与其子有关。
  姜荑今年只有26岁,2001年大学毕业,2002年9月开始经营苏州福海拍卖行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工商局的资料显示,福海拍卖行的经营范围是“各种有形物品、无形资产及公物拍卖”。当地另一家拍卖公司的业务经理则表示,对行内竞争最激烈的艺术品、公物拍卖,福海根本不屑一顾,他们只吃土地,甚至被业内人称为“土地专卖店”。
  据了解,苏州大小28家拍卖行一年的总业务量不过20多亿元,其中,土地拍卖量在10亿元左右,而福海拍卖行基本垄断了苏州土地拍卖市场。
  福海拍卖行网站是这样描述自己的:“成立1年,拍卖成交额累计即达8.1亿元,其中包括对新艺城大厦、中旅大厦、原吴江审江局大楼的拍卖。”而这几栋大楼,无一例外都是国有资产。按8亿元业务量,以5%佣金计算,福海一年的收入就达4000万元。

  版本4:买盏“宫灯”报价竟高十几倍
  苏州市纪委有关人士曾说过这样一句话:“姜人杰案的性质应该是受贿而不是贪污,到了他这个级别,已经没贪污的必要了。”
  不贪污的副市长又是如何以权谋私的?据《人物周刊》报道,姜人杰这个副市长分管着苏州市的城建、交通、房改、房地产开发等13大类的工作,可谓是重权在握,每个项目都投资巨大。
  在苏州市区,路边有不少样式特别、被市民称为“宫灯”的路灯,据说,每个“宫灯”的造价都在万元以上。据调查,这个价格要比实际造价高出十几倍,而苏州城区,共添置了1617套这样的“宫灯”。
  姜人杰任副市长时,还将108个公交车站候车亭改造成了古色古香的苏州风格。与“宫灯”相似,调查结果显示,每个候车亭的改造费用只应在3万至5万元,而实际上,苏州百姓为一个候车亭所付的费用就高达20万元!如此巨大的差价,姜人杰从中捞到多少“回扣”,目前还不得而知。

  “太聪明,会玩政治”
  “姜人杰放到哪里,哪里的工作就会突飞猛进。”“他也许不应该从政,经商的话一定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得知姜人杰被“双规”后,许多曾与姜人杰共事多年的官员不无惋惜地说。
  与近两年落马的众多高官相似,姜人杰的官场生涯政绩显著。在人们眼里,他是一个聪明、灵活且很有经济才能的官员。
  上世纪80年代初,当还是苏州吴江县庙港文化站一个普通干部的时候,姜人杰曾两次接待著名社会学家费孝通,深得费赏识。1982年,34岁的姜人杰在费孝通推荐下,以第一名的成绩被选派到南京大学经济管理干部专修班学习。毕业后,费孝通还征求当地政府意见,表示如果没有合适的位子,他就要留姜人杰在自己身边。
  1984年,姜担任了上海缝纫机三厂吴江分厂的厂长、党委书记。不到一年时间,该厂就成为吴江机电企业中的“龙头”,1985年时创年产值1527.65万元,上缴利税393.25万元。姜的经济才能很快引起了吴江县领导的注意。1987年4月,他被调入吴江县政府担任副县长(1992年吴江撤县改市)。据吴江当地官员回忆,姜人杰给人的印象是会“玩政治”:一把手和二把手不和,但都对姜极为信任。
  1991年初,姜人杰调任苏州市外经贸局副主任。苏州市外经贸局外企处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亚洲金融危机后,苏州进出口急剧下跌。姜人杰受命于危难之际,挑起外经贸局主任的重担,主抓招商引资,很快扭转了形势。第二年,苏州外贸进出口总额便突破了200亿元大关。
  这样的经历帮助他进入了苏州政界的核心圈。2001年2月,姜出任苏州市副市长,分管13个大类工作,并兼任第28届世界遗产大会常务副总指挥和苏州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
  然而,就是在苏州市副市长任上,姜人杰的人生之路发生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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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中国最大贪污案 苏州“百官共廉”神话被打破
  “姜人杰把苏州害惨了!苏州的形象一贯很好,各种反腐制度比较健全,没想到竟然发生这种事,竟然有这么大的漏洞。”苏州一位官员感叹说。
  某中央级权威媒体曾经这样评价苏州政府:“20多年来,苏州市出现了一种‘百官共廉’的可喜现象。”这个“百官共廉”所指的是,20多年来,苏州市(地)委书记中,没有一人因腐败问题受到处分;近10年,苏州市的历任市委书记、市长、人大常委会主任、政协主席,以及下属各县级市四套班子的近100名“一把手”,在任职期间也无一受到过党纪、国法的处分。
  然而,副市长姜人杰的落马,宣告了苏州“百官共廉”神话的结束。
  1.4亿!姜人杰涉嫌贪污金额之高可谓是天文数字。如果这个数字最后确定属实的话,将是中国迄今为止最大一件贪污案。

(综合整理新华社等)

 

    苏州政协原副主席赵文娟卷入姜人杰案被双规

据了解,姜人杰交代、检举揭发的多名官员中,涉及财政、交通、城建、工业、房产等多个部门。苏州政协原副主席赵文娟被揭发后,江苏省纪委迅速着手调查,发现了赵的部分受贿事实。

赵文娟年逾60岁,“文革”期间就读于中国财政金融学院,金融专业,1970年毕业后分配进入苏州市财政局从事预算工作,1990年升任财政局长。从1990-2004年,14年中,出任苏州市财政局局长的一直是赵文娟,为苏州历史上出任局长时间最长的一个。    苏州政协原副主任赵文娟

赵文娟卷入姜人杰案后已被双规。

                                                      (2008.11.13)

 

姜人杰“新型受贿”

                                                苏州市前副市长姜人杰2003.1

南京中院认定姜人杰受贿一亿多元,在这些受贿款项中,只有2万元与土地没有直接关联,其余受贿款全是土地“生出来”的。
     “姜人杰对检察机关的指控有两种截然相反的态度。”11月6日,南京市检察院一位检察官告诉记者说,对指控的事实部分,姜人杰没有“任何异议”,但对定性部分,姜人杰对指控“基本不认可”。

      姜人杰最后担任的公职是江苏省苏州市分管土地、城建、规划的副市长。“许多媒体报道说,近日,南京市中级法院以挪用公款罪、受贿罪,判处姜人杰死刑。我不是学新闻的,但对这个报道至少可以挑出两个毛病来。”这位检察官饶有兴趣地扳起指头说,“第一,今年4月11日,南京中院一审判处姜人杰死刑,半年后,媒体再用‘近日’,让人笑掉大牙;第二,无论南京市检察院的指控,还是南京中院的判决,姜人杰都只有一个罪名——受贿罪,媒体报道竟然给姜人杰添了一个罪名——挪用公款罪,不知道这样的报道算不算失实?”
      记者看到了南京中院的判决书。诚如检察官所言,南京中院编号为“2006第35号”判决书,以姜人杰收受人民币1.0857亿元、港币5万元、美元4000元,一审判处其死刑。
      姜人杰不服一审判决,当庭向江苏省高院提出上诉。
      “二审已经开过庭了。主要围绕那笔8250万元的受贿展开辩论,姜人杰认为没收这笔钱,两位辩护律师也作同样辩护。”江苏高院一位法官告诉记者,“审判委员会已经讨论过了,最近就要下判决。如果是维持一审判决,还要报请最高法院复核。我知道你们记者为什么关注这个案件,这是一个新型受贿案。单笔收受8250万元,堪称中国之最,而收受方式也很特别。”
      这位法官说的“若干规定”,是指去年6月中纪委发布的《关于严格禁止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若干规定》。这个规定说,近年来,涉及权钱交易的违纪违法案件出现了一些新情况、新问题,为加大对涉及权钱交易行为的惩处力度,制定此规定。“两高”联合发布的司法解释,则是指去年7月“两高”联合发布的《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司法解释与若干规定“一脉相承”。

     据记者了解,姜人杰案件之所以“久拖不决”(四年才有一审判决),不是因为涉案数额大,而是因为受贿方式“新颖”。一位办案人员向记者介绍说,如何对8250万元定性,开始大家有不同意见。2006年开庭时,姜人杰说,没有收受8250万元,只是拿这笔钱开公司,公司委托姜荑(姜人杰之子)管理。律师则提出了行贿资产是否转移的问题。案件上报中纪委,直接促成了若干规定的出台,明确规定与请托人“合作”开办公司属于受贿行为。
    这位办案人员告诉记者,一审判处死刑后,出于求生的本能,姜人杰要求“立功”,检举揭发了数名官员的腐败问题。其中,媒体广泛报道的苏州市政协副主席赵文娟已被江苏省纪委查实,并被“双规”。“姜人杰检举揭发的其他官员,有关部门正在抓紧调查。因此,二审还要拖一段时间。”


儿子暴富,老子落马
要说姜人杰案,首先提及的应当是姜人杰的儿子姜荑。姜人杰就这么一个孩子。

      1979年出生的姜荑,2001年毕业于南京大学管理学院工商管理系工商管理专业。毕业后,姜荑先后担任欧莱雅(中国)销售部销售主任、苏州协安贸易公司业务经理。工作不到半年,姜荑不满足于给别人打工,他要自己创业。当时,苏州市委、市政府为加快苏州城市化进程,政府出资4亿元成立了苏州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介绍说,公司的宗旨是贯彻市委市政府的战略决策要求,负责重大城建项目建设资金的筹措和投入。2001年7月31日办理工商登记,2001年12月26日揭牌成立,董事长由副市长姜人杰兼任。
      “姜荑想携同学兼女友龚某‘创业’当老板,而龚某已是姜人杰的准儿媳,经过谋划,姜人杰决定让姜荑成立一家拍卖公司。”一位知情人告诉记者,“拍卖行是一种可以空手套白狼的创业方式,能短时间暴富。”
      成立拍卖行需要注册资金,姜人杰就给苏州市住房置业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陈峰打招呼。这家担保公司是苏州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控股子公司,从隶属关系上讲,陈峰是姜人杰的“下级”,况且姜人杰又是副市长,“陈峰为讨好姜人杰,就主动找姜荑,拿出1000万元让姜荑注册成立拍卖行”。一位办案人员介绍说,“因此,在挪用公款这个问题上,司法机关只追究了陈峰和姜荑的刑事责任,而没有追究姜人杰。”

      2002年8月,姜荑将两个自然人的银行账号提供给陈峰,这两个人是龚某和史某,龚某是姜荑的未婚妻,史某则是陈峰的“下级”——住房置业担保公司的业务经理。陈峰没有经过集体研究,就擅自将公司的1000万元资金存入龚某和史某的账户上,成为姜荑成立苏州福海拍卖行有限公司的注册验资。2003年3月,姜荑将1000万元归还住房置业担保公司。
     “苏州市住房置业担保公司是根据建设部和中国人民银行《住房置业担保管理试行办法》规定,经苏州市政府批准设立的国有企业,作为董事总经理,陈峰擅自将1000万元挪用给他人进行赢利活动,时间长达半年之久,构成挪用公款犯罪。姜荑虽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但他与陈峰共谋,属于挪用公款的共犯。”这位办案人员说,“两人共谋的一个关键证据是,作为苏州市住房置业担保公司的业务经理史某,占有拍卖行50%的股份。当然,姜荑还涉嫌抽逃注册资金罪,但考虑挪用公款是重罪,抽逃注册资金也是由于挪用公款造成的,就没再追究这个罪。”

姜荑的苏州福海拍卖行成立后,生意异常兴隆,业务迅速扩张,几乎把苏州同城的拍卖公司挤垮。福海公司做的全是“政府生意”。根据福海拍卖行原官方网站记录,从2002年至2003年底短短一年,该行拍卖成交额累计即到8.1亿元,占苏州拍卖市场的40%左右,几乎囊括当年苏州所有大型公物拍卖项目。暴富后的姜荑与龚某,每人一辆宝马车上下班,让很多同学羡慕。
      2003年8月,苏州工业园区五星级酒店“新苏国际大酒店”要拍卖,原由上海一家拍卖公司承接。后姜人杰亲自过问,指定由福海拍卖公司估价拍卖。拍卖最终以6.3999亿元成交,被浙商莱茵达置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买走,福海抽取了5%的佣金,仅此一项获利就多达3000万元。 
   姜荑的福海拍卖公司“独占鳌头”,引来同行极大不满,其他拍卖行一起商量对策,认为不扳倒姜人杰,“大家就没有饭吃”。不久,一封举报信送到苏州市委书记手上,书记曾找姜人杰谈过一次话,主要内容是诫勉姜人杰。
      姜人杰事发的直接原因,是有人举报苏州福海拍卖有限公司注册资金来源有问题。恰在这时,置业担保公司总经理陈峰因为受贿被检察机关立案查处,陈峰交代了挪用1000万元给姜荑注册拍卖公司的问题。另外,陈峰还挪用巨额资金给苏州鼎力物产公司总经理顾文彬进行赢利活动,而顾文彬就是后来被法院认定将8250万元送给姜人杰的行贿人。此时,姜人杰感觉不妙,就让儿子把拍卖公司注销了。
      2004年8月7日,姜人杰被“双规”。两天后,姜人杰的儿子姜荑被刑事拘留,涉嫌罪名是挪用公款。8月12日,因事实不清,姜荑被监视居住。半年后,苏州市检察院决定将姜荑逮捕,现关押在江苏省看守所。“当时认为,姜荑不构成犯罪。一是,姜荑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二是,担保公司将1000万元借给拍卖公司作为注册资金,而担保公司一名经理是股东。我们侦查的方向主要姜人杰。”一位办案人员告诉记者,“姜荑这个案件,曾两次补充侦查,三次延长办案期限,法院至今未判决。”
      就在姜荑案件久拖不决的时候,2005年12月,陈峰因为受贿200余万元、挪用公款4000余万元,被苏州市中级法院一审判处无期徒刑。
    “开始,想把姜人杰与姜荑并案侦查,后来分开了。姜人杰由江苏省检察院反贪局侦查,姜荑则由苏州市检察院反贪局侦查。”这位办案人员说,“两案几乎同时于2006年初侦结,江苏省检察院将姜人杰受贿案交南京市检察院审查起诉,苏州市检察院将姜荑挪用公款案交苏州市沧浪区检察院起诉。”

     记者看到了姜人杰父子的这两份起诉书。姜人杰案的公诉人有四名,第一公诉人是有“美女检察官”、“金陵女捕头”之称的南京市检察院公诉处处长李爱军。李还获全国“十佳公诉人”称号,是“全国检察业务专家”,南京检察机关有名的“才女”、“美女”。第二公诉人是南京市检察院公诉处副处长殷金福。第三、第四公诉人分别是张超、詹静。检察机关指控姜人杰犯有受贿罪,“2001年至2004年上半年,姜人杰共收受苏州鼎力物产有限公司总经理顾文彬等5人贿赂人民币10867万元,港币5万元,美元4000元”。
      姜荑的起诉书相对简单,公诉人也是一位女检察官,苏州市沧浪区检察院公诉科长邵阳。起诉书指控,姜荑与陈峰共谋,利用陈峰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1000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进行赢利活动,属情节严重。

事后退款,不影响定罪

     姜人杰父子被起诉到法院后,南京中院、苏州市沧浪区法院都曾于2006年开过庭。“法庭上辩论十分激烈。”一位参与旁听的司法官员告诉记者,“与传统的职务犯罪不一样,姜人杰不是直接收钱,而且事先想好了一旦出事后的应对策略,按照中纪委的说法是一种新型受贿方式。”
      据这位旁听者回忆,2006年南京中院开庭的时候,因为当时中纪委和“两高”还没有出台关于新型受贿的相关规定和司法解释,“客观地说,律师辩论暂时占了上风”。
      姜人杰聘请了两名辩护律师,第一辩护人是上海徐晓青律师事务所主任徐晓青。徐律师曾在上海社科院法学所、上海市政府办公厅法制处任职,1985年“下海”做执业律师,擅长刑事案件辩护。第二辩护人是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主任朱伟。这两位律师在业界都是“重量级”人物,与全国“十佳公诉人”、美女检察官“交锋”,而且案件本身又具有“可辩论性”,“记者没有经历辩论现场,真是可惜”。
      据记者了解,“姜人杰曾要求公开接受审判。让新华社、人民日报等媒体派记者采访报道,让舆论广泛讨论他是否构成犯罪”。但开庭时并没有记者到庭。“我们南京当地的媒体,都不知道具体的开庭日期。就连今年4月11日,南京中院一审判处姜人杰死刑时,所有的媒体都不知道,保密做得非常好,所有‘涉案’人员,都与有关部门签署了保密协议,不得透露案情。媒体知道姜人杰被判死刑,是今年10月22日,南京市检察院在庆祝检察机关重建30周年,总结反贪工作时提到姜人杰案件,新华社一位记者发了一则消息。”
      而姜人杰案件并不涉及国家秘密和个人隐私,就连南京中院的判决书也说,根据江苏省高级法院的指定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
      南京市检察院指控姜人杰的起诉书编号是“2006第28号”。整个指控共涉及五名行贿人,起诉书按照行贿数额从高到低“排序”,第一名行贿人是苏州市鼎立物产有限公司总经理顾文彬。顾还是苏州正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起诉书指控,2001年下半年至2003年8月,姜人杰帮助顾文彬,将位于苏州市苏州工业园区娄葑东区旺墓村湖畔的15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置换为娄葑东区机场路南的15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顾文彬占有150亩土地使用权90%的股份,出售使用权后从中获利近1.7亿元。2003年11月19日,姜人杰收受顾文彬8250万元。关于这个指控,因为是姜人杰案件的“核心部分”,下面将专门列小标题进行详细报道。

      第二名行贿人是陈欣。陈是苏州市华业百福房地产有限公司总经理,这家房地产公司是一家民营企业。起诉书指控,早在2001年,姜人杰就接受陈欣请托,收受陈欣5万元港币。2002年至2003年,姜人杰收受陈欣2200万元。当时,苏州市吴中区长桥镇太湖西路南侧有400多亩的鱼塘一直荒着,姜人杰就将陈欣介绍给长桥镇的书记和镇长,陈欣与长桥镇签订协议,约定填土后直接由陈开发房地产。后来苏州市出台规定,经营性土地必须拍卖,陈欣要想拿到这块地,必须参加招标拍卖。姜人杰告诉陈欣:“到时候你去参加拍卖。如果拍不到,你就把土地价格往上抬高,这样长桥镇得到好处了,你就好向镇里多要填土费了。”拍卖前,姜人杰又将想买这块地的另一家房地产公司的最高拍卖价每亩100万元的消息,暗中告诉了陈欣。正式拍卖那天,陈欣一个劲地往上叫价,从每亩7万元的起拍价一路叫到了97万元,最后那家房地产公司不得不出每亩100万元的价格,拿下了这块地。此前,姜人杰的儿子姜荑曾与陈欣商定,“挣到钱两家一人一半”。检察机关认定,陈欣送给姜人杰父子2200万元。

     第三名行贿人是苏州市易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李辉。检察机关指控,2002年至2003年,李辉为取得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清水村950亩土地,并得到政府规划,找姜人杰帮忙,姜人杰收受李辉400万元。
      第四名行贿人是林耐伟。林是苏州天熹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公诉机关指控说,2002年至2004年,苏州天熹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取得苏州市东大街国有土地,向姜人杰行贿人民币15万元,美元4000元。
      第五名行贿人是苏州市友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凌建红。凌为承接吴江体育馆灯光照明系统工程,请姜人杰帮忙,送给姜2万元。
      上述五名行贿人共计行贿人民币10867万元,港币5万元,美元4000元。
      针对上面的指控,姜人杰对收受陈欣5万港币、李辉400万元、凌建红2万元,构成受贿罪,没有异议。而对其他指控,一概予以否认,而且对每一笔指控都能“自圆其说”。“第一,没有收受顾文彬8250万元贿赂。这笔钱,只是顾文彬拿来开公司,然后,顾文彬委托姜荑管理公司,姜荑领取工资,这笔钱的所有权还没有发生转移,我也不占有股份,不是受贿。同时,我为顾文彬150亩土地置换提供帮忙,但利用职务不明显,且不起主要作用。”  
      “第二,指控收受陈欣2200万元,更是可笑。这笔钱是公司之间的借款,当时姜荑的拍卖行注册时使用了苏州市住房置业担保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这笔钱归还后,拍卖行才向陈欣借款2200万元,用于开投资公司,有借条。后来拍卖行关闭,这笔钱就还给陈欣了。”
      “在法庭上,姜人杰对收受李辉400万元,也提出了辩护意见。”一位参加庭审的司法官员介绍说,“姜人杰说,李辉是通过苏州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许树东送的400万元,我碍于情面就收下了,后来找适当的时机把钱退给李辉了。在李辉的项目上,我没有滥用职权让相关项目顺利通过规划审批。”
      另外,姜人杰还辩护说,“林耐伟送4000美元,5万元人民币,没有请托事项,是姜荑结婚的贺礼,属于人情往来。林耐伟送的另外10万元,有拒收行为,并退回了。”

      “姜人杰最后的陈述是,在被江苏省纪委‘双规’前,已经全部交代涉案问题,应当是自首;省纪委立案前,已将涉案款全部退还或者上缴,应当从轻处罚。”
      南京中院审委会委员、刑二庭庭长邓林是姜人杰受贿案审判长,他曾因审理张晓东等28名特大跨国抢劫、绑架系列团伙案荣立个人一等功。审判员是刑二庭副庭长周建飞、韩亮。
      经过四次开庭后,合议庭认为,苏州市住房置业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陈峰受贿、挪用公款案发后,因陈峰曾将公款挪用给姜荑和顾文彬,姜人杰担心牵连到自己,为掩饰犯罪,而将受贿款上缴,事后退款行为,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也不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至于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双规期间),就全部交代问题,这是姜人杰在有关部门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后,才供述受贿行为,因此不符合自首的规定。
      4月11日,南京中院一审判决认定,姜人杰受贿数额特别巨大,且在为行贿人谋利时,积极谋划,弄虚作假,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判处死刑,同时追缴8996.5万元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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