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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峻晓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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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儿到底该嫁谁

原创于: 2011-12-15 08:5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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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儿到底该嫁谁


杜峻晓


 

 

 

说起喜儿,现在的80后、90后都很陌生。

喜儿是《白毛女》中的一个人物,换句话说,喜儿就是白毛女,白毛女就是喜儿。《白毛女》是一出戏,说起它的剧种就多了,老杜的家乡就曾排过蒲剧和眉户剧的《白毛女》。因为这出戏当年曾风靡一时,使喜儿这个剧中人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老杜很小时候就看过《白毛女》,对戏中的黄世仁恨之如骨,因为这个地主太坏了。据说,有个军人某次看《白毛女》,实在气愤不过,抬枪把扮演黄世仁的演员给击毙了(《红色娘子军》中的南霸天好像也有类似待遇)。《白毛女》中还有一个情节,就是地主黄世仁想强娶喜儿,喜儿不愿意嫁给老黄,而是喜欢贫苦农家出身的小伙子大春。

剧中这一情节,近日被云南某大学拿来讨论:喜儿到底该不该嫁给地主黄世仁。讨来论去的结果,多数同学认为不该嫁给老黄,但仍有四分之一的同学认为喜儿可以嫁给老黄。现在的政治环境真是宽松了,如果在“文革”中敢持此观点者,马上就可以把你逮捕入狱,什么阶级观点你?心中还有没有是非界限了?

若让老杜来谈论这个事情,咱话得两说。这里有一个先决条件,老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确如戏中所演,老黄是那种为富不仁,横行乡里,欺男霸女的可恶之徒,喜儿万万不能嫁给此人,如果这样,吃不愁,穿无忧,日子倒是过得滋润了,但以后不会有好结果。而如果老黄是个“好地主”(注意这个概念),喜儿嫁给老黄亦无不可。

《白毛女》这出戏,据说是根据真人真事改编而成。这出戏当时之所以能在全国撂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迎合了政治斗争的需要,表现了“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这一重大主题。老杜曾听村里人议论《白毛女》。村里人说,那不过是编戏呢,咱们周围倒是有几个好地主,遇到灾荒之年,开仓放粮,广设粥棚,接济吃不上饭的穷人。哇,还有好地主这一说啊,“地主”本身就是一个坏名词,就像“流氓”,哪有“好流氓”、“坏流氓”之说哪!若干年后,老杜才把“地主”这一名词想通,所谓地主,就是地的主人,如同现在责任制后,每个农民都是地主,难道他们都是坏人?

说起地主的形成,村里人也有一套说道。老杜家乡的一些地主,有不少是靠克勤克俭,口挪肚攒,白手起家的,家里稍微有点钱,不做别的,就置地,因为地是刮金板嘛!而那些家里真是地主的下一代,用现在的话说叫“富二代”,好吃懒做,一不留神还染上抽大烟的毛病。别看大烟锅子小,几十亩甚至上百亩土地就是让大烟锅子烧光的。村里人至今还说起,某某的那份家产,就是让他儿子抽烟抽光的。但世事就是如此难预料,“土改”划成分时,抽烟把家产抽光的划了个贫农,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置了数十亩地的老实农民划成地主。从此开始了在人前抬不起头的漫长岁月。村里有那些为富不仁的地主吗?有,但数量少。后来,这些坏地主遭到农民报复,有的被乱棍打死。许多人耳熟能详的大地主、大恶霸刘文彩,据相关资料披露,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

“土改”,使土地归农民所有,归集体所有;“责任制”,又来了一次土地的重新分配,肥的搭瘦的,远的加近的,让所有农民重新回到一个起跑线上。老杜清楚地记得,实行责任制后,老杜家里以老杜他奶奶为首的四个农村户口还分到了13亩地和一头耕牛。当时为了分地公平,所有地块就像一张16开纸被分割一样,切成无数块:麦地、秋地、苜蓿地、平地、坡地,每样都有一点。老杜对他奶奶说,以前总说地主这,地主那,总是找不到感觉,现在一不小心,你们四人都成地主了,今后可不许剥削我们革命干部哟!

再次站到一个起跑线上,并不等于所有农户永远可以齐头并进地向前奔跑,他们就像在长跑赛场上一样,跑着跑着,距离越拉越大。懂技术、会经营的,地越种越好;日上三竿才起床,懒于侍弄土地的日子越过越差。更有脑筋活泛的,办起小工厂,种地不耽误,那日子过得就愈发好了。农村存在的贫富差距问题,不仅没有缩小,而且愈发扩大。你能说那先富起来的就是黄世仁,依然在贫困线上挣扎的就是喜儿她爹杨白劳?

话讲到这里,就该说一说姑娘选择对象的问题了。假如某村某贫困户的姑娘也叫喜儿,村里某富裕户的儿子看上喜儿,一个贫困户的男孩也看上喜儿,喜儿该怎样选择?假如这两个男孩的品行不相上下,不仅喜儿会首选富裕户家的孩子,可能喜儿家里所有人都支持喜儿的选择。谁都不想让他家女儿刚过门,就拉着一根枣木棍去要饭,这是最现实的。此举,可能会被某些伪君子指责为嫌贫爱富。需要弄清的是,同样的基础,同样的条件,别的农户为何会富起来,有的农户为何会穷得不成样子。在我们的制度下,扶贫固然没有错,但有的农户坐等扶贫,吃现成的,永远也扶不起来,永远是新时代的杨白劳。

《白毛女》中的喜儿不会嫁给黄世仁,永远不可能会;当今社会中的喜儿,绝对会选择老黄家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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