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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恒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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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是谁的家?

原创于: 2012-01-28 16:4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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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在北京度过的第三个春节。
  一到除夕,感觉熙熙攘攘的北京一下子空了,这空让人有点不习惯,不象那个堵车拥挤叫苦连天的北京。地铁里,到处都是空位,公交车,商场,门可罗雀。初一下午我打车去朋友家打牌,一路疾驰,让我恍若隔世。
  的士司机是地道的北京人,在车上和我闲聊感叹道:“外地人都回家过年了,北京就成了空城。”他说,90%的人口都是“外地人”,真正的老北京人少之又少,这是春节期间北京少人的原因。
  问题是,一个人如何定义自己是哪里人?在北京,社交场合碰上陌生人,三句话准问:“您是哪里人?”回答五花八门,山东,四川,安徽,河南,陕西,山西,甘肃,等等,可是很少碰到真正的北京人,即使出生在北京,父辈上,也是其他省份过来的。我有个已经退休的同事,他每次在自己的“籍贯”一栏都坚持填上“河南”,可他从没去过河南,只因为他父亲是河南人。父亲解放前留学美国,后来去了重庆工作,同事就是在重庆出生的,后来父亲调到北京工作,他也来北京上小学中学。
  这或许使现代国际化大都市的通病,大家都是移民,因为大都市的机会和繁华而来到这里谋生,但在精神上,永远都有一个故乡。大城市人因此都患上了一种叫做乡愁的病。这种病一年发作一次,集中表现在春节。你看,有的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拖家带口集体在春节跑回故乡,有的退休的老人也坚持春节回到遥远的村庄,尽管有的爹娘不在了,但祖坟还在,因此根还在那个以前是家乡后来叫故乡现在是异乡的地方。
  这种思乡的情绪从古弥漫至今,无法消散。因此春运在中国成为一种独特的历史文化景观,几十亿人次的大迁徙大流动,让世界叹为观止并百思不得其解。
  至于我,老家人觉得我是北京人了。因为我在北京有稳定的工作,有家,有房子。但我从没觉得北京是家,我觉得我跟北京的关系,就是和一套几十平米的房子的关系,我花了多年积蓄,还背上了沉重的银行贷款,才有了这个夜晚睡觉的地方。就这样,已经足够北漂青年羡慕嫉妒恨了,比如10年前的我,除了年轻一无所有。
  但其实我也知道,对于家乡,我们已经是标准的异乡人。我曾经做梦都想离开那个平淡如水的小地方,那个地方只有靠关系和人情才能生存,而这正是我们当年憎恨的现象,现在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谨以此文,献给那些春节回家或不回家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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