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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峻晓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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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带来的麻烦

原创于: 2012-05-31 09: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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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带来的麻烦

杜峻晓

 

 



  有位做新媒体的同行兄弟,那天来办公室找老杜。
  兄弟姓冯,因为之前有一面之交,所以有点思想准备。纵然如此,仍旧觉得这兄弟长得惊险了一些。当然,现在形容人长得那个,有许多俏皮话,比如,你小时候被猪亲过吧!比如,你长得很爱国;比如,你长得很无辜;你长得很有考古价值等等。你还别说,这些话似乎都能跟冯兄弟沾点边。冯兄弟说,你好好看看我,觉得我长得像谁。老杜端详半晌,想起来了,你跟把淘宝做大那位兄弟马云是亲兄弟吗?冯兄弟说,亲兄弟说不上,你看我的姓比他要多两点水的哟!哈哈,原来这里有所不同呀!
  这位冯兄弟因为自己的长相,没少遇麻烦。他曾有数次在几个城市被警察叔叔盯上盘问的遭遇。所以,冯兄弟至今仍有一个疑问在心头盘桓不去:我就长得那么寒碜吗?
  有一年,冯兄弟头一回出国。这兄弟属于比较爱国那种,心想,出国见老外,不能给咱国丢人,西服总是需要一套的吧!这兄弟秉承“只买贵的,不买对的”的原则,在某著名商厦买了一件红色西装外套,花费不少银子。既然在外头花钱多了,里头就得省点。冯兄弟到夜市走一遭,用100块钱买了3件衬衫。至于下头的裤子跟鞋啥的,没必要讲究太多,原来怎么着,现在还怎么着。那双皮鞋已穿好久了,冯兄弟计划在丢弃前再带它到国外转悠一圈。黑皮鞋里头是白袜子,冯兄弟也没觉得有何不妥。冯兄弟跟另一哥们约好,一起乘火车到另一城市与其他团员会合。冯兄弟拽着一硕大的行李箱,提前两小时来到火车站,头一回出国,心情激动,可以理解。冯兄弟刚到候车大厅坐定,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警察叔叔迈着方步来到冯兄弟面前,用食指指定冯兄弟,你,来一下!冯兄弟环视左右,把右手放在胸前,是说我吗?警察叔叔的声音有些不好听,不说你说谁,快点!
  冯兄弟拽着行李箱跟在警察叔叔屁股后头,就听得乘客低声议论,这警察眼睛真尖,那小伙子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这下给逮住了。哈哈,冯兄弟心里那个窝火呀,还无法与别人理论。警察叔叔直接把冯兄弟带到警务室,张开手,你的证件。冯兄弟把身份证和工作证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警察叔叔对着身份证看了大约有五分钟,仿佛在读一部长篇小说。又展开工作证,打量一眼冯兄弟,你这样的还在网络工作?冯兄弟生气了,我这样的怎么了?警察叔叔觉得这话问得不太合适,急忙转移话题,嘴巴朝那个大行李箱努努,打开,检查一下。冯兄弟火了,这是我出国带的行李,凭什么检查?警察叔叔说,有什么不能检查的,让你打开就打开!冯兄弟正在就打不打行李箱和警察叔叔争论,一个中年警察走过来,操着河南口音道,怎么了,怎么了?冯兄弟听到河南口音,倍感亲切,因为冯兄弟就是河南人。警察叔叔说,警长,让这小子把行李打开检查,他还不同意。原来那位中年人是警长。冯兄弟对着警长,用标准母语道,太君也是河南人?警长笑道,看不出这小子还这么幽默!拿着冯兄弟的证件扫了一眼,对手下说,放他走吧!让冯兄弟深感意外的是,警长陪着他走出警务室。冯兄弟问警长,我这人哪里长得有毛病吗?警长扫描般将冯兄弟看了几眼,你的长相嘛不是很过分,不过兄弟这身打扮实在太搞了,套句时髦的话来讲,那叫“不搭”。
  冯兄弟给老杜说起这段往事,自己先笑了,说,现在想起来,那身妆扮确实有些“不搭”。那时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穿衣,哈哈!
  还是在同一个火车站,冯兄弟又一次“栽”在警察手里。不过那是两年后的事了。这座城市要开一个大型运动会,对流动人员进行严查。冯兄弟所在的那家网络媒体,组织了一次长达一月的万里行活动。冯兄弟整日奔波,面部被晒黑的程度快赶上非洲人,头发长长的也没理,那个旅行包更是让冯兄弟蹂躙得油渍麻花。上回被警察叔叔弄住,是准备进站,这一回是出站。冯兄弟在夹在人群里打算出站,警察叔叔隔着人群指,喂,那个,你,对,就是你,出来!这个警察叔叔不是上次那个警察叔叔。因为人多,冯兄弟没理那个茬,被警察叔叔薅住衣服领子揪出来,喊你半天了,没反应,装聋啊!走,到警务室去!冯兄弟说,还去啊,上次都去过一回了。警察叔叔一愣,呵,看来是惯犯呀!冯兄弟说,什么惯犯啊,上回查过我,我是好人。警察叔叔瞄了冯兄弟一眼,好人还是坏人,查了才知道,少废话,走!这一回,警长正好在警务室坐着,看到警察叔叔带着冯兄弟进来,先笑了,哈哈,怎么又是你呀!警察叔叔对警长说,你俩认识?警长笑道,上次查过了,是个正经人。冯兄弟离开警务室时,再次诚恳地征求警长意见,老乡,我到底哪里长得不对劲?警长说,回去多吃点,脸太瘦了!
  冯兄弟说,让警察折腾两回,整得我都有心理障碍了,见到警察就想绕道走。但,绕又绕不开,躲,又躲不掉。而且越躲越糟糕。
  那一年,冯兄弟到改革开放前沿那个城市出差,还是在出站时,被警察叔叔盯上了。冯兄弟看到侧面有一警察走过来,急忙躲开,让他盘问半天,还不够丢人的。冯兄弟加快脚步向前走,更引起警察叔叔的疑心,嗨,那个穿体恤的小伙子,站住。冯兄弟心中暗暗叫苦,真是怕鬼偏有鬼,又让我站住呀!无奈,冯兄弟只好站住。警察叔叔这次没把冯兄弟往警务室带,而是带到一个树荫处,说,证件!冯兄弟清楚自己长得困难,时常完好地把证件带在身边。从兜里把身份证和工作证掏出来,递过去。警察叔叔把两个证件看完,说,口袋里还有什么东西,掏出来。冯兄弟把鼓囊囊的钱包拿出来,递到警察叔叔手上。包里有一万元,是冯兄弟带的出差费,警察叔叔把钱攥在手里,不厌其烦地对着火辣辣的日头一张张照。冯兄弟心里那个火啊,又不好发作,说,这些人民币应该没假的吧!警察叔叔头都不抬地说,那可说不准,现在贩假币的坏人多了。非常负责的警察叔叔没找出什么问题,才把冯兄弟放行。
  冯兄弟说,杜哥,我怎么那么倒楣呢,也许命里招警察,他们总是和我过不去,把我当坏人。在这家火车站后来还被警察弄过一回,当然了,咱是好人,胆正着呢,可警察总把咱当坏人,让我挺没脾气的。
  最近一次被警察找麻烦,是在世博会那一年。此时,冯兄弟已经担任他所在那家网络公司的运营副总监,手下人称他冯总。冯总单位几个人看完世博会,另一拨去了杭州,让冯总完后和他们在杭州会面。冯总当“总”了嘛,身边有了随从。而且这个随从还是一四川美女,名叫阿媚。冯总领着阿媚从世博会出来,已是半下午,二人合计,晚上别在上海住,直接奔杭州得了。阿媚建议坐火车。冯总一次次在火车站被盘查,确有心理障碍,本不想答应,但碍于情面,稀里糊涂说行。二人来到火车站,等着买票的队伍排得好长,冯总说,咱们不如改坐汽车,汽车比火车快多了。阿媚答应了。二人正准备离开,又有一名警察叔叔在背后喊,等一下,等一下,怎么了,这就想走啊?冯总暗叫,苦也苦也,又来了。身边此时有美女壮胆,冯总多了几分豪气,对警察叔叔说,怎么了,火车站不能随便进出?警察叔叔说,别说那没用的,把证件拿出来。冯总先把身份证递给警察叔叔,给,不会是假的吧?警察叔叔边看身份证边说,那可说不好。冯总又把工作证递给警察叔叔,看仔细了,这个更不会是假的吧?警察叔叔说,街上到处有做这个的,你还想要吗?阿媚觉得这个警察太损,便亮明冯总职务,这是我们冯总。警察叔叔的目光在阿媚妩媚的面庞上驻留片刻,从18楼扔块砖下来,砸住四个人,其中三个是总。阿媚道,那还有一个不是啊!警察叔叔说,那一个是总经理助理。阿媚咯咯笑说,你别当警察了,改行说相声去吧!警察叔叔对阿媚说,女孩子现在要多长心眼,拐卖妇女犯罪可多了。冯总和阿媚跟警察叔叔对话时,爱看热闹的咱国人团团将他们围住。冯总苦笑道,好我的警察呀,你怎能说我拐卖妇女,就不说妇女拐卖男人呢?警察叔叔用鼻孔冷笑一声,指着人群里一帅哥说,像他这样的,有可能被妇女拐卖,你嘛,不行!
  说到此处,冯兄弟嘿嘿笑说,你看我这人活得,连被妇女拐卖的资格都没有。老杜说,世博会结束以来,你的情况应该好很多了吧?冯兄弟颇为惊讶,你怎么知道?老杜道,那还用说嘛,马云这几年生意蒸蒸日上,在电视上、报纸上、杂志上露面的机会多多,他那亲切可爱的面容已被广大人民群众包括警察叔叔所接受,你正好跟他一个类型,而且又是搞网络的,警察不可能再盯你了。冯兄弟痛快地说,太对了,太对了,有一天在某机关碰到一个领导,还问我跟马云是不是亲戚。哈哈!
  据冯兄弟介绍,他虽然曾在北京火车站进出多次,警察叔叔从来没有盘问过他。冯兄弟说,由此可见,北京这个城市比较包容,我现在已经到北京发展了,将来准备把家安到北京。哈哈,像冯兄弟这样的经历和安家理由,一般人可能不会有。
  冯兄弟用请教的口吻说,杜哥,古人都说过,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可人们为什么总是喜欢以貌取人呢?老杜道,从古到今,人们就没有离开过以貌取人,而且以后还会如此延续。比如在古典小说里,对人物相貌的描写份量很重。比如写吕布,就要写出一个美男子形象。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嘛!平素间,我们见到生人,会从他(她)的相貌做出第一判断,此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对此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别说看人重相貌了,就是咱们上街挑西瓜,同样也选那顺眼的。以貌取人有正确的时候,也有出差错的时候,比如兄弟你这一种。初看上去,人长得是有创意了一些,但深入接触,有内涵、有思想、有爱心,很讨人喜欢。相对说来,人的长相无法改变,绝大多数人一辈子一个长相坚持到底,虽然现代整型术可以给人整容,但像兄弟这样的,需要削峰填谷,动静会很大,似无必要。也有兄弟说过,人不是因为美丽才可爱,而是因为可爱才美丽。现在的你,在为兄眼中就是很美丽的哦!
  冯兄弟哈哈大笑,直到把眼泪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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